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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紗劫血墨山河_第120章 算火熔金(穀雨遼東兵器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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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雨·遼東鐵礦山

熔爐的熱浪與料峭春寒在礦外相撞,謝明硯的算籌袋被火星燎出焦痕,掌心竹籌排出《九章算》“衰分”——本該含碳三鐵,化驗結果卻只有一五,致使鎧甲一砍即裂。陳三的鐵秤桿敲了敲剛出爐的箭頭,秤星偏向左側:“每枚輕了二錢,按日均千枚算,十日便鐵二十斤。”他腕間刀疤在爐火中泛着紫紅,宛如一條遊的赤練蛇。

冬兒的銀線纏上冶鍊爐風箱拉杆,線尾銅鈴發出破音:“風箱拉杆刻着“五行算”符號,與藍艾會信里的“方程陣”吻合。”張守恆的刻刀挑起爐渣,刀刃映着礦的狼首火把——藍艾會餘孽竟在鐵礦中設立祭壇,祭壇石柱上刻着混合鮮卑文與算籌的語:“金狼噬鐵,算火熔權。”謝明硯翻開《遼東冶鐵考》,指尖停在“灌鋼法”段落——藍艾會竟用算學公式篡改鐵碳比例,將上等鐵煉廢鐵。

上方的天井口下春雨,與熔爐熱氣白茫茫的霧。鐵水在槽里流,宛如一條蜿蜒的赤龍,兩側礦壁滲着冰水,凝結倒掛的冰晶,與爐火相映詭異的紅藍雙。遠傳來囚徒的號子聲,混着風箱的“呼哧”聲,在礦中激起陣陣迴響。

立夏·鞍山冶鐵坊

濃煙熏黑了謝明硯的狐裘,他着冶鐵坊主的青銅砝碼,算籌在掌心擺“衡校驗陣”。砝碼錶面刻着“足斤”二字,底部卻嵌着鉛塊,冬兒的銀線纏上砝碼鏈條,線尾銅鈴震出細波紋:“每十五斤砝碼,鉛塊佔三斤,按每日冶鍊百爐算,鐵兩千斤。”坊主的山羊鬍沾着鐵屑,冷笑道:“遼東用的是“熔爐秤”,客有本事,去都督府評理!”

陳三的鐵秤桿突然被磁石般的力量吸引,指向堆放廢鐵的角落。廢鐵堆中竟埋着半鎧甲,甲胄上的狼首紋章與五年前馬匪首領的甲如出一轍。“李黑子!”陳三暴喝一聲,鐵秤桿重重砸在廢鐵上,“當年你燒了老子的糧車,如今又來禍禍兵!”煙塵中,冶鐵坊主褪去偽裝,出眉間的狼首刺青——正是陳三以為早已葬火海的馬匪頭子。

李黑子揮手,二十餘名壯漢手持狼首算籌沖,算籌尖端淬着藍。謝明硯手腕一抖,算籌如飛鏢出,釘壯漢們的算籌袋,竹籌與毒籌相撞,發出刺耳的尖嘯。冬兒的銀線纏上李黑子脖頸,卻在到他狼首吊墜時突然回——那吊墜與冬兒頸間的狼首一模一樣,只是狼眼嵌着紅寶石,而冬兒的是藍寶石。

小滿·遼東都督府

雨夜,謝明硯一行潛都督府地窖。穹頂石磚上刻着鮮卑算學符號,與中原算籌詭異的矩陣。張守恆的刻刀,撬出一本《藍艾算經》,封皮用活人皮製,書頁間夾着狼首火漆封印的檔:“借冶鐵之利,鑄算狼之兵,以方程其甲,以衰分弱其兵。”陳三的鐵秤桿吸住暗格中的磁鐵礦,秤星指向賬本里的“爐灰損耗”欄目:“他們用磁鐵礦吸附鐵屑,每爐鐵五斤,一年便是萬斤!”

謝明硯用算籌在沙盤上推演鐵碳比例,當竹籌擺“正負開方”時,沙粒自狼首形狀——正是藍艾會在遼東的秘鑄兵坊位置。冬兒忽然發出痛苦的,狼首吊墜紅大作,銀線不控地纏上謝明硯手腕,在他掌心織出鮮卑文:“算狼脈,覺醒之時。”謝明硯驚覺冬兒瞳孔已變狼眼般的豎瞳,吊墜背面赫然刻着“藍艾聖”四字。

“冬兒,你...”陳三舉着鐵秤桿的手抖,刀疤在火下猙獰可怖。冬兒淚如雨下,銀線卻將推向李黑子:“他們說...我是算狼後裔,要拿我的祭旗...”李黑子趁機抓住冬兒,匕首抵住,狼首吊墜與冬兒的藍寶石吊墜發出共鳴,在地窖中激起算籌語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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