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紗劫血墨山河_第104章 星芒破虜(藍艾凝血照天樞)(2)
寅時三刻·漠北軍前帳
漠北王的彎刀抵在“七皇子”咽,帳外三十萬鐵騎已列陣完畢。我着瞭塔上的藍艾長明燈,用算珠敲出斯碼,冬兒的銀線瞬間穿千里風沙,將“雙生子俱在”的報王帳燭火。“中原皇帝果然是個替,”漠北王的笑聲震得帳頂金鈴響,“但你們的北斗七子,早就在替死營的火坑裡爛灰了!”
話音未落,七道流星劃破夜空,直墜王帳。斷千總帶着右衛營殘部從天而降,每人手中都握着刻有真名的牙:“末將張守恆,右衛營第三十七隊校尉,奉明算道之令,取爾狗頭!”他扯開袖,出與我相差無幾的淡青胎記——原來他才是雙生子中的長子,當年被替死營當作“棄子”扔在葬崗。
卯時初刻·玄武門祭
漠北鐵騎的第一波衝鋒撞上藍艾拒馬,我站在城樓上,看冬兒將最後一顆牙嵌算珠。陳三的算珠鏈突然綳直,串起三百顆刻着貪墨員名字的珠子,組“替天行道”的戰旗。張守恆的刻刀劈開敵陣,刀刃映着我的面容,突然出釋然的笑:“原來陛下才是真正的“明算道”傳人,當年先皇後將您藏在算先生家...”
太後的尖從地牢傳來,我出先皇後的玉鐲,鐲心突然彈出詔:“雙生皇子,兄為刀,弟為盾,合則天下安。”冬兒的藍艾簪指向張守恆,斷指骨竟與他掌心的刀疤重合——原來一直佩戴的,是先皇後斷指磨的簪頭。
辰時末刻·北斗歸位
當第七顆藍艾長明燈燃起時,漠北王的彎刀已架在我脖頸。張守恆的刻刀突然抵住他後心,刀刃上的藍艾銹跡與王帳使的兵完全一致:“你以為替死營全是替罪羊?我這十年爛在葬崗,就是為了等你關!”他扯開襟,出與漠北王相同的狼首圖騰——原來他才是當年被掉包的“漠北質子”。
冬兒的銀線卷着十二顆牙飛出,每顆牙都準刺漠北軍的“替死營”標記。我碎鎏金算珠,珠心的《邊軍補給典》化作漫天紙蝶,每片紙蝶都印着“忠”字印。張守恆突然握住我的手,將刻刀塞進我掌心:“真正的明算道,不是算盡人心,是算準民心。”他轉沖向敵陣,背後的“忠”字明鎧與我的龍袍,在晨霧中映出雙子星的芒。
巳時三刻·藍艾破曉
雪停了,玄武門的磚裡鑽出藍艾新芽,每片葉子都凝着戰士的珠。我踩着替死營的鐵環走下將台,冬兒為我別上藍艾簪,斷指骨終於指向正南——那裡是先皇陵寢的方向。陳三的算珠拼出“10.28”的數字,比漠北狼首祭晚了一天:“陛下,這是真正的“明算道”開市日,該讓天下人算算,十年冤案該債償了。”
遠傳來報捷的號角,張守恆的刻刀在漠北王帳前,刀柄上系著從太後那裡奪回的十二顆牙。我着紫城上空的北斗七星,突然明白先皇為何將算藏算珠——真正的天機,從來不是星象命數,而是千萬個被抹去的真名,在塵埃里開出的藍艾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