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紗劫血墨山河_第76章 棘牆血印(藍艾露珠的朱卷密檔)(2)
「因為本沒死!」孫鶴年狂笑時,椅下滲出的黑在地面匯藍艾花圖案,花瓣中央是個「詐」字,「你以為的臨終投影?不過是鉤語的幻!現在就在江南藍艾田,等着看你們如何替頂下舞弊的罪名——」他的瞳孔突然凝固,盯着謝明硯後緩緩升起的黑影,那影子穿着青禾的墨綠織錦,椅轍印碾碎地面的活字模,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棘牆地窖里,沈硯冰聽見慎思閣方向傳來巨響,像是樓板坍塌的轟鳴。出青禾的斷尺,尺「硯」字旁的小字突然顯形:「藍艾須下,藏着七百份考生書,以為引,可破萬毒。」鐵尺鉤刺地磚的瞬間,青磚下湧出無數帶的貢院浮票,每張票面上的藍艾指紋都在晨中發亮,如同七百雙睜着的眼睛。
吏部尚書的臉驟變,朝珠在抖中散落:「你怎麼可能...」
「因為青禾說過,」沈硯冰撿起帶淚痕的書,珠在藍艾中顯形為「孫鶴年掌模,吏部尚書掌印,第三人...」,「每朵藍艾的須都連着寒門考生的,而七百個指紋,能織鉤穿腐網的刃。」的鉤鏈纏住對方手腕,扯下的朝珠里滾出數十枚活字模,每枚都刻着「替」「換」「甲」「榜」等字,「你們本沒打算篡改試卷,而是讓寒門考生的卷子連謄錄司都進不了,直接用活字模偽造三甲名單!」
慎思閣頂,謝明硯的斷尺墜地聲與孫鶴年的銅哨聲相撞,如同兩聲驚雷。他看着椅轍印里出的傳送帶,七百枚活字模正順着軌道向地窖,突然想起青禾臨終前塞給他的錦囊,裡面除了避蟲礬,還有半片帶齒痕的藍艾葉——那齒痕不是青禾的,是沈硯冰年被夜梟訓練時咬下的,而青禾早就知道這一切。
「青禾是我的養,」孫鶴年按下機關,慎思閣地板裂開的隙中,出底下堆積如山的骸骨,每前都着刻有「沈」字的活字模,「七年前想離夜梟,我就讓吏部尚書偽造沈遇通敵案,回到我邊。可惜啊,竟在考生卷子里藏藍艾指紋,想藉此扳倒我們——」話未說完,他的目被謝明硯手中的斷髮吸引,那髮突然綳直如劍,指向北牆暗格里的一棺槨。
棘牆外,晨鐘響起的剎那,沈硯冰的鐵尺鉤刺吏部尚書後頸的月牙形疤痕。老人發出非人的慘,後頸皮翻卷,出夜梟的「影衛」標記——三勾連刃的勾魂幡,與的月牙疤拼合,竟完整的「正」字。書里青禾的語終於補全:「影衛有三,孫鶴年為魁,吏部尚書掌印,第三人...沈遇。」
「不可能...」的鐵尺鉤「噹啷」墜地,鉤尖在書上劃出深痕,想起兄長被斬頭前託人帶的話:「慎思閣的月能照見人心」。謝明硯渾是地爬出地窖通風口,手中殘頁上青禾的字跡刺得他眼眶生疼:「硯冰,沈遇未死,他自願擔下通敵罪,卧底夜梟部,其可解總壇機關...」
地窖深的木箱同時打開,數百穿着鐵尺軍舊甲的骸骨中,一骸骨腕間的銀鐲發出熒,顯出兄長的鉤語:「硯冰,青禾是夜梟叛徒,孫鶴年除之而後快,速帶謝明硯前往江南藍艾田,那裡藏着...」字跡在此被利刃划爛,最後三個字約可見「總壇圖」。
謝明硯握沈硯冰的手,到掌心的冷汗。他出青禾的斷髮,髮在晨風中直指南方,那裡的天空已泛起魚肚白,約可見藍艾田的廓。「青禾說過,藍艾珠能洗清朱墨冤屈,」他的斷尺挑起吏部尚書的旨,藍艾顯出真正的批:「着沈硯冰徹查科舉舞弊,欽此」,「而現在,我們要去見的,不是夜梟宗主,是那個在暗影裡布了七年局的...」
「...我的兄長,還有青禾。」沈硯冰將鐵尺鉤嵌地窖機關,鑄鉤釘與骸骨腕間銀鐲共鳴,發出清越的蜂鳴。慎思閣的月過天窗,在地面拼出完整的科舉號舍圖,「丙字三號」下,青禾的椅轍印與沈遇的靴印疊,形一個完整的「鉤」字——那是七年前,他們聯手設下的「雙鉤合璧」之計。
「走,」的聲音不再抖,鉤尖的幽藍芒照亮出口,「去江南。青禾在藍艾田裡等了七年,而我兄長的語,需要用真正的鉤來補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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