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葯迎向皇帝的目，面上恭謹，坦然點頭：“是的，陛下。陛下知道，王爺向來關切朝廷大事，尤其是與北狄的和談之事。北狄綽羅斯親王屢次挑釁，出言不遜，王爺從來都是小心忍，唯恐一時衝，壞了陛下苦心經營的和談大局。王爺怎麼會去刺殺北狄親王？可是當時事鬧得太大。北狄震怒，朝野震，和談眼看就要功虧一簣。王爺雖然清白，有心為自己分辨兩句，可他知道，那時候說什麼都沒用。北狄要的是代，朝臣要的是真相，可真相哪有那麼容易查清楚？若他拚命為自己辯解，只會讓事越鬧越大，讓陛下越為難。所以。”

頓了一下，接着無奈說道：“王爺只能自己咽下了這苦。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辯，任由那些人指着他的脊梁骨罵，任由陛下褫奪他的封號，將他幽居府中。”

沈葯嘆了聲氣，輕聲說道：“可我知道王爺得來這一切都不容易，這些年辛苦征戰，好不容易有這一番景，我為王爺的正妻，不忍心王爺這平白的污衊，便費了些時日心力，總算將證據調查清楚。”

皇帝不由得高看沈葯一眼。

柳老太爺的神卻是微微發僵。

沈葯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變化，只是繼續說道：“原本，我與王爺只是靜待時機，想着等風頭過了，再尋個合適的機會，將這些證據呈給陛下，求陛下還王爺一個清白。可沒想到，今日陛下忽然傳召，來得急，我與王爺倉促之間，也來不及準備。那些證據，如今還在府上，沒帶過來。看來得請陛下親自安排人，過去取一趟。不過，這樣也好。由陛下親自安排人去取，也沒有人能在其中手腳。證據是真是假，有沒有被人過，一看便知。如此，也省得日後有人說三道四，質疑證據的真偽。”

這話說得滴水不。

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

謝淵這小子，真是命好。

又轉向側的曲凈，吩咐道：“你親自去一趟沈府。”

曲凈躬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