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皇帝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在皇後上微微一頓，眼底意味不明，語氣不容置疑：“好了，今日家宴，只論團圓，不談其他。納妾之事，容後再議。”

皇後侍奉皇帝已久，看得出皇帝這會兒心不悅，面上笑容不改，只是順從地點了下頭，“是。”

皇帝收回視線，看向別，“欣賞歌舞吧！”

皇帝金口一開，竹管弦之聲跟着揚起，着綵的舞姬們魚貫而，隨着樂聲翩躚起舞。

麟德殿，再度充斥着觥籌錯之聲。

謝景初沉着臉，側頭看向旁的顧棠梨，聲音得極低，卻帶着抑不住的怒火，字字如冰錐：“你方才為何要多？非要為難不可？”

顧棠梨正因皇帝的態度而心下惴惴，聞言強自鎮定，端起酒杯掩飾地抿了一口，含糊道：“殿下何出此言？臣妾......臣妾只是見母後提議，幫着說兩句話罷了，豈敢為難靖王妃？”

“母後？”謝景初從齒裡出一聲極冷的嗤笑，眼神銳利如刀，刮過顧棠梨心妝點的臉龐，“顧棠梨，你給孤記清楚了，那是孤的母後，不是你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稱皇後為母後？不過是個名不副實的太子妃，安分守己尚且難得善終，若再敢自作聰明，興風作浪，孤第一個容不下你！”

他這話說得極重，毫不留面，顧棠梨的臉瞬間煞白，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抖，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張了張，還想辯解什麼，卻在謝景初那冰冷徹骨、滿是厭棄的目中，將所有話都咽了回去，只剩下屈辱和一恐懼在心間蔓延。

警告完顧棠梨，謝景初不再看，彷彿多看一眼都嫌臟。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袍，隨即站起，走到座之前，端正地行了一個大禮。

“父皇，”他抬起頭，臉上不再是平日的浮躁或鬱，而是帶着一種顯而易見的誠懇與悔過，“今日除夕佳節，兒臣見皇叔皇嬸伉儷深，皇室和睦，心中慨萬千。回想前些時日，兒臣行為失當，惹怒父皇，被足東宮。這些日子，兒臣靜思己過，深知往日荒唐，辜負了父皇的期與教誨。在此佳節，兒臣願以此杯，向父皇請罪，願父皇福壽安康，願我大盛國泰民安。兒臣定當洗心革面，恪守儲君本分，再不令父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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