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投影降臨的剎那，整個京，不，是整個世界的規則基礎，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不是能量的對撞，而是存在層面的傾軋。

竊道者模擬出的終極歸墟，在那片無邊無際、蘊含著一切可能與終焉的混沌海虛影面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瀚海，顯得如此渺小、局促，甚至……可笑。

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極點，在接到混沌海投影邊緣的瞬間，並非被抵消或擊潰，而是像一滴墨水落了沸騰的大海，連一漣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更加原始、更加本質的混沌流輕易包容、分解、同化，為了那浩瀚虛影的一部分養料。

“不——！！！這不可能！！！”

皇城地底，傳來了竊道者本凄厲而瘋狂的尖嘯，那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恐懼，以及億萬載謀划毀於一旦的絕。

“這是……這是源初之海的氣息？你怎麼可能引它的投影？你不過是區區一個下界守園人，一個竊取了一混沌本源的螻蟻！！”

它的銀眼眸在翻騰的黑霧中劇烈閃爍，充滿了歇斯底里的混。

它賴以道、視之為終極追求的歸”概念，在真正的混沌源海面前，被證明只是一條走死胡同的歧路，這種道心層面的打擊，遠比力量上的制更為致命。

陳九懸浮於混沌海投影的中心，形彷彿與那片浩瀚虛影融為一。他的聲音平靜而宏大，如同規則的宣告：

“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你竊取規則，扭曲天道，自以為掌控終末，卻不知終末亦是起源的一部分，今日，便以這混沌源海之力，凈化你這扭曲的存在。”

他不再給竊道者任何機會，雙手緩緩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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