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城頭的靖難軍旗，在臘月凜冽的朔風中綳得筆直，發出沉悶如戰鼓的呼嘯。

連日的雲得很低，歸園深，聽雨軒燭火通明，驅不散冬夜的刺骨寒意。

陳九獨自立於巨大的姑蘇輿圖前，指尖懸停在臨江那片被特意加深標記的焦黑區域。

鎮魂碑落的喧囂早已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繃，如同弓弦拉至滿月。

京的旨意杳無音訊，如同懸頂之劍，青雲別院方向傳來的迫一日強過一日，如同烏雲深的悶雷，而長城以西，大周帝那焚盡仙門別院的鐵煞氣，正裹挾着漫天烽煙，沉沉東移。

“園主！”藍姑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急促，打破了書房的死寂。

快步走，臉在燭下顯得比平日更加蒼白，手中握着一份邊緣被出褶皺的報，另一隻手則托着一個尺余見方、通玄黑、毫無紋飾的木匣。

“玄鳥衛……九霄的人！”

藍姑的聲音得極低，每個字都像冰珠砸落玉盤，

“已至城外十里驛！來者……僅一人！手持大周帝陛下私人名刺，言……奉旨賀靖難忠勇侯立碑明志，驚世之言！”

“九霄？”角落影里，竹影的聲音如同冷泉過堅冰，帶着刀鋒般的銳利，

“大周玄鳥衛統領……帝最秘的爪牙，最鋒利的暗刃，的人親自押送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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