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倒斃在地的顧家私兵！是飛濺的鮮和泥濘！

而那個碎令牌、被他斥為妖魔的陳九，正渾浴地站在糧山之前，如同地獄歸來的魔神，剛剛……似乎還救了一個嬰兒？

“你……你……”

李林遠指着陳九，哆嗦着，臉慘白如金紙，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混、荒謬和信仰崩塌的絕，

“你……你竟然……真的……搶了顧家……”

他猛地看向那些瘋狂搶糧的災民，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泣的控訴和徹底的崩潰：

“陳九！你看看！你看看他們都了什麼樣子？！這哪裡是賑災？！這分明是……是縱民為匪！是煽暴！是……是造反啊！！！”

“你毀了他們的面！把他們變了野！也把你自己……徹底變了一個無法無天的反賊！一個……沾滿腥的暴徒！你……你比顧家更可怕！你打開的不是糧倉！是……是潘多拉的魔盒！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李林遠的嘶吼在混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又如此尖銳刺耳。

陳九緩緩轉過，正面迎上李林遠那雙被徹底撕裂信仰後、只剩下空指控的眼睛。

雨水順着他的臉頰落，沖刷着污和泥點。

他沉默着，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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