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會輕易出手干預凡塵，但若覺得你擾了秩序，或了他們的底線，降下的懲戒，絕非人間武力所能抗衡。”

陳九倒吸一口涼氣。

門閥、吏治、江湖，尚在人力可及的範圍，或可鬥智斗勇。但這“神仙地”，虛無縹緲，高高在上，其規則、其意志、其力量，都超出了他過往認知的範疇。

他們不是的敵人，卻像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隨時可能因你無意間的舉而落下。

“陛下……可知曉？”陳九沉聲問。

“自然知曉。”明凰苦笑，

“然神仙地地位超然，實力莫測，歷代帝王皆以懷安為主，輕易不敢怒。

此次派你去，父皇的旨意中無詔不得返京，既是放逐，亦是……將你置於一個連他都難以完全掌控的棋局之中。

若你功，解江南之困，是大功；若你失敗，或怒不該怒的存在……你便是平息天怒的犧牲。”

室陷一片沉重的死寂。

輿圖上硃砂標記的水患區域，彷彿化作了擇人而噬的盆大口，而那縹緲的“神仙地”，則如同籠罩其上的無形影。

良久，陳九緩緩抬起頭，眼中那因“永興”秘聞和朝堂兇險而生的冰寒，此刻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決絕的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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