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沉沉，暖閣只餘一盞孤燈，影搖曳，將陳九趴在錦榻上的影拉得細長而孤峭。

明凰坐在榻邊小杌上，將清漪軒與柳明薇的談結果，以及“化清流”之策，言簡意賅地低聲告知完畢。

閣陷短暫的寂靜，只有燈花偶爾開的輕微噼啪聲。

陳九緩緩睜開眼，那雙深潭般的眸子里，疲憊之下是穿世的冰冷清醒，他聽完明凰的敘述，臉上並無意外，只有一極淡的、帶着自嘲的譏誚。

“柳明薇…有之前退婚的歉意，更想借勢。

看得清江南困局非清流空談能解，也看清了依附於你這條潛龍，能讓清流中的務實派真正施展抱負。”

陳九的聲音嘶啞低沉，

“化清流？好算計，我的策論是種子，是引水的渠，那些清流員是開花的樹，而公主你……坐收整片林蔭。

至於我這攤糊牆的爛泥，越廢，越無害，你們這棋下得才越順手。”

明凰沒有否認，眸中閃過一銳利：“你明白就好，這盤棋，本宮替你下了。

你只需安心做你的廢人，好好磨礪你該磨礪的東西，外面風雨再大，自有本宮替你擋着。”

陳九扯了扯角，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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