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名初立，鋒芒已，但前路，絕非坦途，

陳九深知自己有幾把刷子，自己那番話也就是仿照上一世的見聞所說，在他看來，這都是很常識的東西，卻沒想到引起了這麼大的反應，

他急忙拱手對着幾位先生回禮，

“學生乃是求學而來，愧不敢當，若先生不棄，自當上門請教。”

文若先生已經拒絕了拜師之求，他自然不能來，不過還好，最後的效果不錯，反正都是藉著眼前先生的文名上岸，這一番回答下去，文名應該是有了。

工部侍郎張大人激得幾乎失態，對着文若先生連連作揖，口中“振聾發聵”、“經世真才”的讚譽之詞不絕於耳，看向陳九的目如同看着一座亟待挖掘的寶山。

老翰林錢閣老沉默良久，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在陳九上停留了許久，最終化作一聲複雜的長嘆，對着陳九的方向微微拱手，雖未言語，但那句無聲的“教了”已重逾千斤。

文若先生緩緩起。

他繞過那張承載了無數典籍的書案，步履沉穩地走到陳九面前。

這位名滿天下、學養深不可測的大儒，臉上慣有的從容與溫潤被一種深沉的震取代，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巨石，激起的漣漪久久難平。

他目複雜地凝視着眼前這個一青布舊衫的年輕人，那張曾被京唾棄為“爛泥”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種悉世事的沉靜和破開迷霧後的銳利鋒芒。

時間彷彿凝固，檀香的青煙在兩人之間裊裊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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