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愈發凄厲，像無數細小的冰刀，打着陳九的和背上猙獰的傷口。

每一步挪都耗盡了青梧全部的力氣，也榨乾了陳九最後一熱量。

意識在劇痛和酷寒中浮沉，求生的本能讓他抓住了一虛幻的稻草——那些他曾呼朋引伴、把酒言歡的“好友”。

“青…青梧…”陳九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風聲吞沒，牙齒咯咯作響，“去…去西市…王記…綢緞莊……找王胖子…他…他欠我人…會收留……”

青梧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調整了方向，用瘦小的肩膀頂着他沉重的軀，步履蹣跚地朝着西市的方向挪去。

風雪中，王記綢緞莊的燈籠在遠搖曳，那點昏黃的暈在陳九模糊的視線中，了唯一的希。

好不容易挨到閉的鋪門前，青梧扶着幾乎癱的陳九靠在冰冷的門板上，用凍得通紅的手拍打着厚重的木門。

“誰呀？大半夜的！”門傳來不耐煩的嘟囔聲。

“是…是我……”陳九用儘力氣，嘶啞地喊道，“王…王兄……是我…陳九…”

門瞬間安靜了。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拉開一條隙，出王掌柜那張胖乎乎、此刻卻寫滿驚愕和嫌惡的臉。

燈籠的照亮了門外兩個狼狽不堪的影，赤染、幾乎凍僵的陳九，以及扶着他、同樣凍得臉發青、滿風雪的卑微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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