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撬開他的，灌了半支黏稠的能量。林宸頭艱難地滾了幾下，才算緩過一口氣。他的手指死死攥毯邊，指節泛得發白，指甲裡還嵌着赤魘族牢籠底部的暗紅鐵鏽——那是絕中掙扎的印記，目驚心。

“我是‘驚雷山’的弟子……”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每一個字都帶着撕裂般的痛楚，“師父總說星空是人族的區，萬萬不可踏足。可我年輕氣盛，偏不信這個邪，了宗門古籍，照着上面的圖譜畫了飛升陣……陣剛亮起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星空的模樣，就被星盜的捕奴網兜了個正着。”

他抖着開上破碎的麻，出鎖骨下方一塊猙獰的烙痕。上面“葯畜七號”四個黑字深陷皮，在暖下泛着烏，刺得人眼生疼。

“他們說，人族的靈是星空里最好的‘活葯’。”林宸的聲音帶着哭腔，“像我這樣的雷靈，出來煉‘破境丹’，能助那些火屬修士衝破境界壁壘；要麼，就是被他們直接吞噬，用來夯實修鍊基……”他結劇烈滾，聲音哽咽得幾乎斷了線，“籠里原本還有三個同族修士，昨天……昨天他們的靈被幹了，直接扔進了焚化爐，連點骨灰都沒剩下。”

王七坐在他對面，指尖灰金源力如細流般緩緩渡他經脈，溫地托住那瀕臨潰散的雷靈。他沉聲道：“驚雷山……這碎星域里，還有其他的人族修士嗎？”自他離混沌星雲後，便再未見過同族蹤跡，心中早已積了無數疑問，此刻終於有了問出口的機會。

林宸搖了搖頭，豆大的眼淚砸在手背上，暈開一小片痕，帶着滾燙的溫度：“我聽那些星盜閑聊，說萬族雖不敢直接闖人族的生命星球部抓捕，卻專在星球外圍設伏，等有修士飛升離星球時下手。如今星空中的人族，要麼躲進了與世隔絕的秘境，要麼就像我這樣，被明碼標價當貨……拍賣會上那個籠子，我足足待了七天，每天都看着同族修士被賣出去。”

他突然猛地抓住王七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骨節都似要嵌進對方里。眼中滿是混雜着希冀與不確定的：“前輩，您上……您上有同族的氣息！您是不是也是人族？求您……能不能救救其他人？”他探不出王七的靈波，心中雖有猜測，卻不敢全然肯定，聲音裡帶着哀求的音。

墨丘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唏噓：“人族的遭遇，實在令人扼腕。我們矮人雖不擅長修鍊，卻憑着一手煉絕活，在星空萬族中尚有一席之地。當年天工星的據點雖被噬星蟲群攻破，可走到哪裡，總還有幾分薄面。可人族……”他話到邊，又咽了下去，神複雜得像是着千斤重擔。

王七見他言又止，追問：“人族到底怎麼了？”

墨丘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古老的歲月里傳來：“數萬乃至數十萬年前，人族曾是這片星域真正的霸主，被稱為‘萬靈之長’。那時的人族修士，悟卓絕，與神魂同修，是最適合修鍊的種族。星空各，隨可見人族強者的影，連那些古老的異族都要避其鋒芒。可盛極而衰，不知從何時起，人族部發了一場驚天地的戰，頂尖戰力折損大半，元氣大傷，再也撐不起往日的榮。”

“萬族見人族勢弱，便如嗅到腥味的狼，一擁而上。他們發現，人族修士的靈蘊含著最純的生命本源與修鍊悟，尤其是那些變異靈，更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寶——取靈煉丹，能讓異族修士修為暴漲；直接吞噬靈，甚至能掠奪人族的天賦悟。”

“就從那時起，人族了萬族眼中行走的‘靈藥’，一場針對人族的獵殺席捲了整片星空。曾經的霸主，如今了任人捕捉的獵，那些擁有靈的修士，更是了各族爭搶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