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着它們，眉頭微蹙，眼中泛起思索的漣漪。他心念一，又從自己的儲法中取出了另一顆珠子——紫與深紫織，華流轉間，着夢幻迷離的氣息，正是夢魂珠與魅魂珠的融合。

此刻，六顆魂珠終於齊聚。

夢魅融合珠、傲魂珠、饕魂珠、惰魂珠、怒魂珠、妒魂珠，一字排開。七種，七種截然不同的“緒”或“慾”法則氣息在空氣中織、撞，卻又朝着同一個方向匯聚，彷彿要融合歸一，化作某種更宏大、更本源的存在。

“七六慾……不，這更像是幾種最鍊、最本源的負面慾念……”王七喃喃自語，轉頭看向阿頓，“你似乎認得這些珠子？它們到底有何來歷？我得到夢魂珠與魅魂珠時，就覺它們非同凡響，蘊殘缺的法則碎片，對我修鍊七劫劍意和混沌之道竟有助益。如今六珠齊聚，這種覺愈發強烈了。”

阿頓的目落在六顆魂珠上，像是被投了石子的深潭，瞬間掀起了複雜的波瀾。有遙遠的追憶，有深骨髓的痛楚，有恍然大悟的明了，最終，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帶着無盡的冰寒與自嘲，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果然……果然都在他們手裡。”阿頓的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重若千鈞，“王七，你猜得沒錯。這些珠子，並非此界天生地養的寶。它們……本是我之。”

“什麼？”王七與魅月蝕同時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準確說，是我前世為幽骸魔域之主時，在一古老迹中僥倖得到的一件殘破先天靈的核心碎片。”阿頓緩緩道來，眼神飄向了記憶深的迷霧，“那件靈，疑似某位隕落的古老大能所化——那位大能，執掌的正是‘負面慾念’的本源。他的本源核心崩碎後，才留下了這殘片。我得到時，它已殘破不堪，靈大損，但其蘊的關於傲慢、貪婪、暴食、懶惰、暴怒、嫉妒，以及慾（對應魅）等幾種最本負面慾念的本源法則碎片，依舊玄奧無比。對我完善自魔道、窺探更高境界，都有極大裨益。”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那六顆魂珠，聲音里染上了幾分苦：“差錯來到靈衍界後，我便以秘法嘗試將這殘破靈的核心初步分離、溫養，煉化了七顆對應的‘慾念魂珠’雛形。便是這傲慢、貪婪、暴食、懶惰、暴怒、嫉妒，以及慾。”

“我煉製這些魂珠，本有兩個目的。”阿頓眼中的痛楚像水般漫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其一，是作為參悟負面慾念法則的介，助我自修行。其二……”

他的目猛地轉向那六顆來自叛徒的魂珠，聲音陡然轉冷，像淬了冰的刀鋒：“則是為了他們。”

“沃斯、河、貝爾菲格、魘睿、澤爾、利維坦……他們六個，包括後來隕落的慾魔帥——也就是月蝕的前世，都是我當年在靈衍界收服的部下，最天賦與潛力的幾個。”阿頓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那是被最信任之人背叛後，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在作痛，“我看出他們因靈衍界天地殘缺，自本源有缺，大道難，便了惻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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