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神君招式落下。

“噗——！”四名長老同時噴出一大口鮮，形踉蹌後退，五行陣徹底潰散。他們的元嬰皆重創，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連站立都需倚仗兵——張烈長老拄着鎏金劍，冷凝長老扶着水龍殘影，炎煌長老靠在斷裂的石柱上，石堅長老則半跪着，雙手撐地。

但他們依舊死死盯着近的聯軍，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燃燒到最後的決絕。

“殺！為李師兄報仇！”張烈長老嘶吼着，率先提劍沖向黑巨龍，劍如電，直指巨龍眼眸。

其餘三名長老隨其後，明知必死，也要在最後一刻，綻放出最耀眼的芒。

“青雲不滅！”四人的聲音織在一起，響徹整個演武場，帶着不屈的傲骨，消散在漫天煞之氣中。

青雲宗的煉丹房早已沒了往日的規整。琉璃穹頂塌了大半，像被頑敲碎的琉璃鏡，午後的從破里斜斜扎進來，在滿地狼藉上投下斑駁斑——碎裂的丹瓶碴子閃着冷，焦黑的藥渣混着暗紅漬，空氣中飄着丹藥灼燒後的焦香，偏又被濃重的腥氣死死纏住，那味道詭異得讓人嚨發。

“師、師兄……他們還在往前……”圓臉的年輕弟子聲音發，後背死死抵着最深那排丹爐，手裡攥着柄葯鋤，木柄被冷汗浸得發。他阿竹，門才三年，平日里最多跟着師兄碾碾藥草，哪見過這般陣仗？對面聯軍修士個個眼神如淬毒的刀子，利刃還滴着，是看着就讓他肚子打轉。

旁邊稍年長的師兄青石，臉上劃了道口子，珠順着下頜滴落，他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着前方，啞着嗓子道：“別怕，阿竹。後就是最後那批丹藥，是師父們拼了命留下的，咱們退一步，青雲就真沒指了。”他手裡的石杵被握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

他們這幾人，最高修為不過築基中期，對面卻有好幾個金丹修士陣，玄谷的人袖口還飄着黑霧，一看就淬了劇毒。

“哼，一群土瓦狗，也敢擋道？”聯軍中，一名大和國武士往前踏了一步，太刀上還掛着碎，眼神像狼般掃過青石等人，最後落在最前面的葯長老上，“老東西，看你這樣子，也撐不了多久了。識相點，把丹架上的東西都出來，再把那爐快的九轉大還丹獻上來，爺或許還能賞你個全。”

葯長老站在那裡，子微微佝僂，脊樑卻得筆直。他前的傷口深可見骨，鮮浸了灰藍的葯袍，順着襟滴滴答答落在腳邊，積一小灘。手裡的葯鋤木柄早已被染紅，握得微微發——不是怕，是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小刀在五臟六腑里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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