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堂外的廣場上，威廉與明仁君雖未踏殿，可二人先前那場“賭約”的戲碼，以及對峙時炸響的靈力驚雷，早已像被陣風吹過的公英，藉著啟家子弟的口，飄遍了整個駐地。這等頂尖修士過招、千年家族站隊的大戲，像塊磁石，瞬間吸來了周邊遊盪的散修。

這些散修大多在築基期徘徊，修為淺得像一汪淺水窪。他們既怕被兩位大佬的餘波掃到，又饞那能攀附強者的機緣——誰不知道，跟着大樹好乘涼，說不定能混個天宮或大和的外圍份，撈些低階靈石、殘次功法，也比在山野里啃靈草強。於是乎，一個個頭腦地朝着廣場湊，像聞到香的螞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近百名散修已在廣場上涇渭分明地分兩撥。

威廉前的隊伍像雨後的蘑菇，噌噌往上漲。為首的是個穿青衫的散修，修為剛到築基中期，手裡舉着個描金小盒，臉漲得通紅，聲音卻亮得像敲鑼：“天宮乃靈界欽定的正道魁首，威廉仙師彈指間便碎了魔晶，這份實力，我等塵莫及！願追隨仙師左右，哪怕端茶送水，也求沾點仙緣！”說著“啪”地打開盒子，裡面躺着株葉片帶金邊的“凝氣草”，雖說只有百年份，卻是他在黑風谷蹲了三個月才採到的寶貝，此刻當投名狀，雙手奉上。

有了帶頭的，其餘散修也跟着起鬨。“仙師請看，這是我藏了五年的‘赤鐵砂’！”“我願立心魔誓，永隨天宮！”一時間，各種低階靈材、糙礦石堆到威廉面前，隊伍末尾還在不斷有人加，連幾個原本觀的修，也咬着挪了過去。

反觀明仁君那邊，人影稀稀拉拉，像被霜打過的草。有個豁了牙的散修想上前，被旁邊人拽了拽袖子，低聲嘀咕：“聽說大和修的是‘奪魂’，要吸人靈力的，你不怕被當鼎爐？”那豁牙修士脖子一，腳步頓時僵住。好不容易有兩個膽的湊上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明仁君……我等……願效犬馬……”那猶豫的樣子，倒像是怕踩了地雷。

明仁君看在眼裡，角勾起一抹冰碴似的冷笑，指尖的魔焰卻沒半分異——他似乎早料到這般局面，只是眯着眼，像看一群跳樑小丑。

不遠的石碾子後面，王七本將這一切瞧得真切。他跟旁的艾莉換了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機會”二字。艾莉悄悄了個“息訣”，靈力在王七周繞了一圈，將他原本的金丹氣息得只剩築基初期的波，活一個剛門的散修。

王七混在湧向威廉的人里，像條溜的魚，隨着人群緩緩前移。他掌心着襟，那裡藏着塵埃大小的赤霄玲瓏塔——這塔是王七以“須彌之種”煉製的法，能隨心意變化大小，此刻被他用三層靈力裹得嚴嚴實實，連半分寶都不。

人群往前涌得更急了，有人推搡着王七的後背。恰在此時，威廉抬手虛按，一和的金靈力散開，安着躁的人群，指尖靈力流轉間，袖口微微揚起。就是現在！

王七指尖微，一縷無形的靈力線牽着那粒“塵埃”，藉著推搡的力道輕輕一送。那赤霄玲瓏塔像片被風吹的柳絮，悄無聲息地飄出，準地粘在威廉道服下擺那朵暗雲紋的褶皺里——那裡的布料厚實，又常年被靈力浸潤，最不易察覺異。

做完這一切，王七藉著下一波人的推力，不聲地退了半步，與艾莉並肩站定。他眼角的餘飛快掃過那暗紋，確認塔在靈力包裹下安穩附着，便垂下眼皮，學着其他散修的樣子，低着頭，手指無意識地摳着角，彷彿滿心都是對強者的敬畏，只有那微不可查的靈識，始終系在那枚塵埃大小的塔上，靜等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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