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來不及收招，被龍尾餘波狠狠撞上，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船舷上，一口鮮噴出。渦燼反應極快，側躲過龍尾，卻沒能避開蛟龍隨後拍來的龍爪，鋒利的爪尖劃過它的肩部，帶起一片，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鮮，將紅黑的髮染暗紅。

“攬風號”的船仍在微微傾斜，甲板上未乾的跡被海風捲細碎的沫，混着冰冷的海水在隙里積暗褐的痕迹。但此刻沒人顧得上清理——暖流裹挾着船向前疾沖，船底靈晶爐發出“嗡嗡”的低鳴，淡藍的靈力暈順着船舷紋路流淌，勉強穩住了那道半丈長的裂，阻止海水進一步湧。

陳舟立在船尾，玄袍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着後方那片翻湧的白霧氣，目沉沉——霧氣深，青雷霆偶爾刺破霧層，伴隨着蛟龍低沉的咆哮，每一聲都像重鎚敲在人心上。邊的阿海忍不住開口：“陳哥，黃道友和老黑還在裡面……要不我們調頭支援？”

“不行。”陳舟的聲音斬釘截鐵，指尖按在船舷的防符文上，着陣盤殘留的微弱靈力，“船破損三，靈晶只剩半數，甲板上的幾個兄弟靈力支。現在回去，不是支援，是把所有人都搭進去。”他頓了頓，目掃過船艙方向，那裡傳來修士修補木板的敲擊聲，“先到暗礁區深，等穩住船，再想辦法接應他們。”

舵手老李抹了把臉上的污，雙手死死攥着船舵。暖流的流速比預想中更快，船偶爾會撞上藏在水下的暗礁殘片，發出“砰砰”的悶響。“陳哥放心！就算耗最後一塊靈晶，我也把船開穩！”他說著，將一枚上品靈晶塞進靈晶爐，淡藍的暈驟然亮了幾分，“攬風號”的速度又提了一截，漸漸拉開與霧氣的距離。

甲板上，兩名修士正用符紙在裂，金的符文閃爍間，海水滲的速度慢了下來。其中一人抬頭向霧氣方向，低聲道：“你說黃道友和那妖……能撐住嗎？那可是蛟龍啊。”另一人沉默片刻，握了手中的短劍：“黃道友雖是築基期，那妖也是二階巔峰，他們肯定能撐到我們回來。”

陳舟沒有回頭，只是從儲袋裡取出一枚傳音符，注靈力後拋向霧氣方向。傳音符化作一道流，消失在白霧靄中。“黃道友，撐住。”他輕聲自語，隨即轉對着船員厲喝，“加快速度！暗礁區深有避風港，先到那裡修整！”

海風呼嘯，“攬風號”的船帆雖已碳化，但藉著暖流與靈晶的力量，仍在海面上疾馳。後的霧氣越來越遠，蛟龍的咆哮漸漸模糊。

霧氣裹着咸腥的海風，黏在王七染的襟上，寒意順着布料隙往骨裡鑽。他撐着長劍半跪在海面上，指腹過角溫熱的跡，視線里還殘留着被龍尾掃中的眩暈——方才那一下，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靈力在經脈里撞，連握着劍柄的手都在微微發。

可沒等他緩過勁，口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像是有團細小的火苗在襟下跳。王七下意識手按住口，神魂的牽引愈發明確，從霧氣深、從蛟龍的方向傳來。

這覺極淡，卻又無比清晰——像是一無形的線，一端系在他的神魂上，另一端深深扎進蛟龍。王七凝神知，那牽引的源頭竟在蛟龍丹所在的位置，約能察覺到一件的廓，與自己的神魂同頻共振。可無論他怎麼回想，都記不起這究竟是什麼，只知道絕不能讓它留在蛟龍。

“嗡——”長劍似乎也應到他的心神波，劍上的金靈微微閃爍。王七猛地攥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方才的疲憊與眩暈瞬間被一決絕取代。他抬頭向霧氣深，那裡雖看不清蛟龍的影，卻能到那磅礴的威，以及與自己神魂相連的微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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