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負手而立，臉上沒有毫容，甚至邊還噙着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冷漠地看着撒母耳在火中掙扎：“我確實說過，若食言便靈盡毀。”他頓了頓，目緩緩掃過撒母耳在火中扭曲的形，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可我又沒有靈。”

“你這個混蛋！惡魔！不得好死——！”撒母耳的咒罵聲在火焰中越來越微弱，最終化為幾不可聞的嗚咽。火漸漸平息下來，原地只剩下一捧焦黑的灰燼，以及灰燼中靜靜躺着的一枚儲袋和一塊邊緣刻滿詭異紋路的黑令牌。

木婉下意識地捂住了，眼中滿是震驚之，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劉虎握着巨斧的手微微一，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斧刃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在寂靜的林間格外突兀。趙峰焚天拳的餘溫還未散去，可他看着王七的背影，只覺得一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全的彷彿都要被凍結。

只有佑安傻呵呵地看着這一切，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還是那個平日里溫文爾雅、甚至帶着些與世無爭氣質的王七嗎？剛才那番算計與狠戾，與他們印象中那個劍眉星目的青年簡直判若兩人。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敢置信。林間的風彷彿也在此刻凝固了，只剩下那枚令牌在灰燼中反出幽幽的，着一詭異。

王七俯，指尖輕輕一勾，那枚黑令牌與儲袋便如被無形的線牽引着，穩穩地落他的掌心。他隨意地將兩者收懷中，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緩緩轉過來。

目掃過木婉幾人臉上尚未褪去的震驚與錯愕，他眉峰微微一挑，語氣聽不出太多緒，彷彿只是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怎麼了？”

過枝葉的隙，斑駁地落在他臉上，一半明亮，一半在影里，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真實神。方才那森的狠戾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可幾人着他，嚨里卻像堵了一團棉絮，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林間的寂靜持續了片刻，木婉最先緩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頭的驚悸，蓮步輕移，上前一步。灑在沾着污的臉頰上，那雙往日里總是帶着溫笑意的眸子，此刻盛滿了複雜的緒，有震驚、有困，還有一難以言說的陌生。

“王七師弟，”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抖，卻還是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你……為什麼要殺了他？”

話一出口，劉虎幾人也齊齊將目投向王七，眼中的困與探究毫不掩飾。方才撒母耳已經吐了所有秘，按常理留下活口或許還有用，可王七卻毫不猶豫地痛下殺手，甚至用那樣詭譎的方式鑽了誓言的空子，這實在讓他們無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