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的聲音跟着響起，帶着前所未有的急促：“是‘菌’！另一艘飛船上的噬靈菌已經着陸了，它們沒選擇地面攻擊，而是直接鑽進了地下，順着地脈網絡啃食鎮魂木的系！”

李猛地看向天文台的方向，高架橋盡頭的天空已經變灰綠，像被蒙上了層臟玻璃。破界藤的藤蔓突然劇烈搐，須末端的紅迅速變暗——那些追蹤鐵水的藤蔓，正在被某種東西吞噬。

“它們在搶能量。”李的聲音發寒，“噬靈菌知道鎮魂木是最大的威脅，想先毀掉它的基。陳默，這裡給你，我去地下管廊。”

“地下太危險了！”陳默拉住他，“管廊里全是燃氣和電纜，一旦炸……”

“沒時間了。”李掙他的手，指了指凝固的菌核，“三小時後它會破封，到時候地面和地下同時發難，我們本擋不住。”他轉跳進檢修通道的隙，“告訴周伯，我會帶着鎮脈俑去地下河源頭，讓他盯鎮魂木，別讓它為了保護系耗盡能量。”

檢修通道狹窄而黑暗，只有破界藤的藤蔓散發著微弱的紅，照亮前方的路。李踩着藤蔓往前爬，能清晰地“聽”到周圍的管道在震——那是菌啃食金屬的聲音，像無數只老鼠在磨牙。

爬了大約半小時，前方突然出現微弱的綠。李放慢速度，着管壁往前挪，轉過彎後，倒吸一口冷氣：管廊的主幹道里，爬滿了銀白的菌，它們像無數條發的蛔蟲，纏繞在燃氣管道上，正用針尖般的吸刺破管壁，吸食裡面的天然氣。更可怕的是，菌的間隙里，漂浮着無數明的孢子囊，每個囊里都裹着只微型織網者，正煽着半明的翅膀。

“是‘先遣隊’。”李握鎮脈俑，指尖在管壁上劃出紋路——管道外的土壤里突然鑽出無數荊棘，像鋼針般扎進菌，綠的噴涌而出，在管壁上匯小溪。

菌被刺痛，紛紛轉向李，吸張開，噴出帶着硫磺味的氣。他迅速躲到一承重柱後，氣落在剛才站立的位置，管壁瞬間被腐蝕出個大，出外面漆黑的土壤。

“它們在消化燃氣。”李的後背滲出冷汗，“天然氣的主要分是甲烷，是高效能量源，這些菌在給自己的孢子囊充能。”他從兜里掏出鎮魂木的花，撒向漂浮的孢子囊——金末接到囊壁，立刻燃起藍的火焰，微型織網者在火中發出細微的鳴。

趁着菌被火焰吸引的瞬間，李着管壁往前沖，破界藤的藤蔓在他後織盾，擋住噴而來的氣。管廊的盡頭有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門把手上纏着圈菌，正在緩慢地腐蝕門鎖。

“快到地下河了。”李能聽見門後傳來潺潺的水聲，還夾雜着某種低頻的震——是地脈水特有的能量波。他掏出老槐樹的枯葉，塞進鎮脈俑的腹部，然後將陶俑在門把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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