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非……最是難遣

墨染深吸一口氣，將腔中幾乎要溢出的酸生生了回去。目從銘安臉上移開，落在那隻擋在銘安側的陌生虎人上。對方的氣息沉穩如淵，那隻擱在銘安肩頭的爪穩而不僭，言辭也算得。

墨染眯了眯眼，沒有發作，只是虎尾末梢不自覺地輕甩了一下，泄出幾分按捺的緒。

“……好。”

只一個字，沙啞得不樣子。

側讓出半步，抬起下頜朝街角一間茶樓的方向微微一點。

“那邊，二樓雅間清凈。”

說罷，率先邁步，寬闊的背影在晨中投下一道厚重的影。走出兩步，卻又頓住，偏過頭，那雙虎眸越過肩頭看向銘安，目里翻湧的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極輕的、幾乎被街市嘈雜吞沒的低語：

“別怕。師傅在。”

聲音平穩，像從前無數個雷雨夜裡，隔着室的門板傳進去的那句一模一樣。

“師傅……”銘安上前拉住了墨染的爪子，嚨被哽咽堵住只能悶悶的喊着。

右爪刺自己的爪墊，銘安想用疼痛來喚起那重要的記憶。鮮淅淅瀝瀝的落下，像是一場小雨。他覺自己的鼻子被水淹沒，好像被眼前的影從水裡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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