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晦暗，暮沉沉下，彷彿連風都沾了腥味。

這一戰發生得突兀，又極為慘烈。

殘下，古老的神壇址上，殘旗破碎，跡蔓延。斷裂的石柱間，兵士們或倒卧不起，或在低聲哀號，火殘燼中映出一道道灰敗剪影。

這是東辰與大遼界的一古地，早被廢棄百年，據說原是祭祀舊神的所在，荒涼、殘破，又出詭異的肅殺。

正因如此，當使團被北院伏兵重創、急需落腳時，才不得不退守於此。

谷閣抵達時，戰事暫歇，空氣中仍殘存殺意未散。

他一青袍，風塵僕僕，馬而來，後數名雲夢樓銳。他在殘垣前勒馬停步，見那片遍布死傷的營地，眉頭一皺，卻很快換上慣有的沉穩與關切。

“這是……何等慘況？”他低聲喃喃，眼底卻有一抹輕輕一閃，未曾被人捕捉。

白衍初站在古壇的台階上，袍染，面蒼白。

他遠遠見谷閣到來，便走下台階，幾步迎上：

“谷閣長老。”他微微頷首，聲音着疲憊卻清晰，“您終於來了。”

谷閣下馬，步履不不慢，行至白衍初面前，掃視四周，又看向他，似有疑問又不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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