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三國志_第104章 諸葛滕二孫濮陽傳(六)(1)
之前諸葛恪從新城撤軍回來時,丹楊太守聶友就知道他早晚要敗亡,曾寫信給滕胤說:“人在強盛的時候,就算是山河都能攻克;可一旦衰敗下來,人心就會變得複雜難測,說起來真讓人嘆息。” 諸葛恪被殺後,孫峻也忌憚聶友,想把他調到郁林郡當太守。聶友又怕又憂,最後生病去世了。
聶友,字文悌,是豫章郡人。(《吳錄》記載:聶友口才很好,年輕時做過縣裡的小吏。虞翻被貶到州時,縣令派聶友送他,虞翻和聶友聊了幾句,就覺得這年輕人不一般,特意寫信給豫章太守謝斐,推薦聶友當功曹。當時郡里已經有個功曹了,謝斐問這個功曹:“縣裡的小吏聶友,能勝任什麼職位?” 功曹回答:“他就是個縣裡的普通小吏,頂多能當個曹佐。” 謝斐說:“有人說他能當功曹,你還是讓讓位置吧。” 於是就任命聶友為功曹。後來聶友奉命去都城,諸葛恪和他了朋友。當時人們都說,顧子嘿、顧子直兄弟倆才能出眾,中間沒人能進去,可諸葛恪卻想讓聶友和他們並列,聶友也因此出了名。後來聶友當了將領,征討儋耳郡立下戰功,回來後被任命為丹楊太守,去世時才三十三歲。)
再說說滕胤,他字承嗣,是北海郡劇縣(今山東壽附近)人。他的伯父滕耽,父親滕胄,和劉繇是同鄉,還沾點親戚關係。當年天下大,滕耽、滕胄就渡江投奔了劉繇。
孫權擔任車騎將軍時,任命滕耽為右司馬。滕耽為人寬厚,很好評,可惜去世得早,也沒留下子嗣。滕胄擅長寫文章,孫權把他當賓客對待,軍隊和國家的書信奏疏,常常讓他修改潤,可他也不幸英年早逝。
孫權後來為吳王,念滕家當年的恩,就封滕胤為都亭侯。滕胤年輕時就有節,長相也儀錶堂堂。(《吳書》記載:滕胤十二歲時就了孤兒,獨自生活,卻能嚴格要求自己,品行端正。他皮白皙,舉止莊重,很有威儀。每年正月初一朝賀時,他總是特別恭敬勤勉,朝中大臣見了,沒有不稱讚他的。)
他二十歲時,娶了吳國的公主。三十歲那年,才正式做,一開始任丹楊太守,後來又調任吳郡、會稽郡太守,在每個任職地都得到百姓的稱讚。(《吳書》記載:滕胤曾上奏疏,陳述當下該做的事,還指出民間的優缺點,提了很多糾正朝政的建議。孫權因為滕胤的緣故,還特意增加了對公主的賞賜,經常派人去問。滕胤每次審理案件、判決罪名時,都會仔細觀察當事人的言行神,力求弄清實、合乎理。要是有人說出窮困冤屈、悲傷痛苦的經歷,他都會為之流淚。)
太元元年(公元 251 年),孫權病重,滕胤趕到都城,被留下來擔任太常,和諸葛恪等人一起接詔,輔佐朝政。孫亮即位後,又加封他為衛將軍。
諸葛恪打算率領全部兵力討伐魏國,滕胤趕勸他:“您在國家剛經歷喪事、權力接的關鍵時候,接了像伊尹、霍那樣的託孤重任 —— 對安定朝廷,對外打敗強敵,名聲傳遍天下,連中原都為之震,百姓們都盼着能靠您過上安穩日子。可現在剛打完仗、百姓還沒歇過來,您又要出兵遠征,一來百姓疲憊、國力耗盡,二來遠方的魏國肯定早有防備。要是攻城攻不下來,在野外也搶不到資,不僅之前的功勞全白費,還會招來後面的指責啊!不如暫且按兵不、讓軍隊休養,等看到敵人的破綻再行。而且打仗是天大的事,得靠眾人齊心協力才能功,要是大家都不願意,您一個人怎麼能安心出兵呢?”
諸葛恪卻不認同:“那些說不能出兵的人,都是沒看到長遠計劃、只想着安逸度日的傢伙,沒想到你也這麼認為,我還能指誰呢?你看曹芳(魏國皇帝)又昏庸又無能,朝政全被權臣把持,他手下的大臣百姓,本來就有背離他的心思。現在我憑着國家的財力,藉著之前打勝仗的威勢,不管打哪兒會攻不下來呢!” 最後還是決定出兵,任命滕胤為都下督,負責掌管都城留守的事務。滕胤毫不敢懈怠,白天接待賓客理政務,晚上還要審閱文書,有時候忙得一整晚都不睡。(《吳書》記載:滕胤越重用,對待士人就越勤勉,不管是上奏的表章還是往來的書信,都親自用心理,從不讓手下人代勞。)
再說說孫峻,他字子遠,是孫堅弟弟孫靜的曾孫。孫靜生了孫暠,孫暠生了孫恭,孫恭曾擔任散騎侍郎,孫恭就是孫峻的父親。孫峻從小就擅長騎馬箭,做事明果斷,還特別有膽量。孫權在位末年,他調任武衛都尉,後來又擔任侍中。孫權臨終前,讓他和諸葛恪等人一起接詔輔佐朝政,兼任武衛將軍,原本就掌管皇宮的宿衛部隊,之後又被封為都鄉侯。
等到孫峻殺了諸葛恪,就升任丞相大將軍,總領全國外的軍事,還被授予符節,進封為富春侯。滕胤因為自己是諸葛恪兒子諸葛竦的岳父,覺得不方便再擔任要職,就請求辭職。孫峻卻說:“鯀(大禹的父親)犯了罪,大禹卻沒牽連,滕侯你何必因為這層關係辭職呢?” 孫峻和滕胤雖然私下裡關係不融洽,但表面上還能互相包容,孫峻又進封滕胤為高侯,兩人還是像以前一樣一起理政務。(《吳錄》記載:當時大臣們上奏,一起推舉孫峻擔任太尉,提議滕胤擔任司徒。可有些討好孫峻的人說,國家大權應該掌握在皇族手裡,要是讓滕胤擔任司徒這樣的高,他本來名聲就大,又得民心,恐怕會威脅到孫峻的地位。於是最後上奏讓孫峻擔任丞相,還故意不設置史大夫這個職位,士人們都為此到失。)
孫峻本來就沒什麼好名聲,掌權後變得更加驕傲自大、險狠毒,不就殺人,百姓們都議論紛紛、怨聲載道。他還敢在皇宮裡胡來,和公主孫魯班(孫權的兒)私通。五元年(公元 254 年),吳侯孫英(孫權的孫子)謀划著要殺孫峻,可事泄,孫英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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