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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三國志_第99章 諸葛滕二孫濮陽傳(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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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恪,字元遜,是諸葛瑾的長子,從小就有名氣。(《江表傳》記載:諸葛恪年時就有才名,文采出眾,思維敏捷,辯論時能隨機應變,沒人能辯得過他。孫權見到他後,覺得他是個奇才,對諸葛瑾說:“藍田能出產玉,果然不是空話啊!”《吳錄》記載:諸葛恪高七尺六寸,鬍鬚眉比較稀疏,額頭寬闊,鼻樑有些凹陷,大,聲音洪亮。)

他二十歲時被任命為騎都尉,和顧譚、張休等人一起陪伴太子孫登講解討論儒家典籍與技藝,都是太子的賓客好友。後來他從中庶子調任左輔都尉。

諸葛恪的父親諸葛瑾臉長得像驢。有一次孫權召集大臣們聚會,故意讓人牽了一頭驢進來,在驢臉上了一張長長的紙條,上面寫着 “諸葛子瑜”(諸葛瑾字子瑜)。諸葛恪見狀,立刻跪下說:“懇請陛下賜我一支筆,讓我在紙條上再加兩個字。” 孫權同意了,讓人給了他筆。諸葛恪接過筆,在 “諸葛子瑜” 下面添了 “之驢” 兩個字,變了 “諸葛子瑜之驢”。在場的大臣們都哈哈大笑,孫權也順勢把這頭驢賜給了諸葛恪。

又有一次,孫權見到諸葛恪,問他:“你父親和你叔父(指諸葛亮)相比,誰更有才能?” 諸葛恪回答:“我父親更優秀。” 孫權問他原因,他說:“我父親知道該侍奉什麼樣的君主,而叔父不知道,所以我父親更優秀。” 孫權聽了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後來孫權讓諸葛恪給大臣們敬酒,到張昭時,張昭已經喝得有些醉意,不肯再喝,還說:“這可不是尊敬老人的禮節。” 孫權對諸葛恪說:“你要是能讓張公說不出話來,他才會喝下這杯酒。” 諸葛恪於是上前勸說張昭:“從前姜太公(師尚父)九十歲時,還手持兵、執掌兵權,沒說過要告老還鄉。現在打仗的時候,將軍您在後面;喝酒吃飯的時候,將軍您在前面,怎麼能說這不是尊敬老人呢?” 張昭最終無話可說,只好把酒喝了。

後來蜀國派使者來訪,大臣們又聚在一起。孫權對蜀使說:“這位諸葛恪特別喜歡騎馬,你回去後告訴諸葛丞相(諸葛亮),麻煩他送幾匹好馬過來。” 諸葛恪立刻跪下謝恩,孫權疑地問:“馬還沒送來,你謝什麼呢?” 諸葛恪回答:“蜀國就像陛下您的外馬廄,現在陛下下了恩詔,好馬肯定會送來的,我哪敢不謝恩呢?” 諸葛恪的才思敏捷,都像這樣。

(《恪別傳》記載:孫權曾宴請蜀國使者費禕,事先叮囑大臣們:“等使者來了,你們都低頭吃飯,不要起迎接。” 費禕到了之後,孫權停下筷子迎接,可大臣們都還低着頭吃飯,沒人起。費禕見狀,調侃道:“凰飛來,麒麟都停下進食表示迎接,只有驢騾不懂事,還低着頭吃飯。” 諸葛恪立刻回應:“我們特意種下梧桐樹,就是為了等待凰棲息,哪來的燕雀,敢自稱是凰飛來?不如用弓箭把它回去,讓它回到自己的故鄉!” 費禕停下吃餅,要來筆寫了一篇《麥賦》,諸葛恪也請人拿筆寫了一篇《磨賦》,眾人看了都稱讚寫得好。

孫權曾問諸葛恪:“最近你靠什麼消遣,反而變胖了?” 諸葛恪回答:“我聽說財富能讓房屋華麗,德行能滋養,我不敢隨便消遣,只是修養自罷了。” 孫權又問:“你和滕胤相比,誰更有能力?” 諸葛恪回答:“論登台階、走正步的禮儀,我不如滕胤;論謀划策略、運籌帷幄,滕胤不如我。”

諸葛恪曾送馬給孫權,送之前先把馬的耳朵刺穿了。范慎當時也在場,嘲諷諸葛恪說:“馬雖然是牲畜,卻是秉承上天之氣而生的,現在你弄傷它的耳朵,難道不傷害仁德嗎?” 諸葛恪回答:“母親對兒,恩最深厚,可還是會給兒穿耳、戴珠子,這又哪會傷害仁德呢?”

太子曾嘲諷諸葛恪:“諸葛元遜可以吃馬糞。” 諸葛恪反擊說:“希太子吃蛋。” 孫權問:“別人讓你吃馬糞,你卻讓太子吃蛋,這是為什麼?” 諸葛恪回答:“因為它們都是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啊。” 孫權聽了哈哈大笑。

《江表傳》記載:曾有一隻白頭鳥落在宮殿前,孫權問:“這是什麼鳥?” 諸葛恪回答:“這是白頭翁。” 張昭覺得自己是在場大臣中年紀最大的,懷疑諸葛恪用鳥來嘲諷自己,於是說:“諸葛恪欺騙陛下,從來沒聽過有白頭翁的鳥,你要是有本事,就再找一隻白頭母來。” 諸葛恪立刻反駁:“有種鳥鸚母(鸚鵡),也未必有對應的鸚父,不如請輔吳將軍(張昭爵)找一隻鸚父來?” 張昭答不上來,在場的人又都笑了起來。)

孫權特別看重諸葛恪,想讓他嘗試理實際事務,就任命他擔任節度。節度負責管理軍隊的糧草,要理大量繁雜的文書,這並不是諸葛恪喜歡的工作。(《江表傳》記載:孫權為吳王後,開始設置節度,讓這個職掌管軍隊的糧草,這並不是漢朝就有的制度。最早擔任節度的是侍中偏將軍徐詳,徐詳去世後,孫權準備讓諸葛恪接任。諸葛亮聽說諸葛恪要接替徐詳擔任節度,寫信給陸遜說:“我哥哥(諸葛瑾)年紀大了,而且諸葛恪格疏忽大意,現在讓他掌管糧草,糧草是軍隊中最關鍵的資,我雖然在遠方,心裡也到不安。麻煩您特意告訴陛下,把他調到其他職位上。” 陸遜把諸葛亮的話告訴了孫權,孫權隨即調諸葛恪去統領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