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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話三國志_第2章 孫破虜討逆傳(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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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堅的軍隊開到南時,已經有幾萬人了。南太守張咨聽說軍隊來了,卻安然自得,毫不在意。《英雄記》記載,張咨字子議,是潁川人,在當時也有名氣。《獻帝春秋》說,袁上表推薦孫堅暫代中郎將。孫堅到了南,發文書給太守請求調撥軍糧。張咨問綱紀(主管文書的員),綱紀說:“孫堅是鄰郡的二千石員,不應該調撥軍糧給他。” 張咨就沒有給。

孫堅用牛酒等禮拜見張咨,張咨第二天也回訪孫堅。酒喝到興頭上,長沙主簿進來對孫堅說:“之前我們移師南,可是道路沒修好,軍資也沒準備好,請把南的主簿抓起來審問原因。” 張咨非常害怕,想離開,但四周都布滿了士兵,本出不去。過了一會兒,主簿又進來對孫堅說:“南太守拖延義兵進軍,使得賊寇不能及時討伐,請把他抓起來按軍法置。” 於是就把張咨拉到軍門斬首了。郡里的人都嚇得發抖,之後孫堅有什麼要求沒有得不到滿足的。《吳歷》的說法和本傳不同,它記載:起初孫堅到南,張咨既不給軍糧,又不肯見孫堅。孫堅想進軍,又怕有後患,就假裝得了急病,全軍上下都很驚慌,請來巫醫,到山川祭祀祈禱。孫堅派親信去說服張咨,說自己病重,想把軍隊給張咨。張咨聽了,心裡貪圖孫堅的軍隊,就帶領五六百步兵騎兵到營中探孫堅。孫堅躺着和他見面。沒過多久,孫堅突然站起來,按着劍罵張咨,隨後就把他抓起來殺了。

孫堅進軍到魯,和袁見面。袁上表推薦孫堅暫代破虜將軍,兼任豫州刺史。於是孫堅就在魯城整頓軍隊。正要進軍討伐董卓時,他派遣長史公仇稱帶領士兵回去督促軍糧。孫堅在城東門外設置帳幔,為公仇稱餞行,員們都來聚會。董卓派遣幾萬步兵騎兵迎戰孫堅,有幾十個輕騎兵先到了。孫堅正在喝酒談笑,卻下令部下整頓好隊伍,不許輕舉妄。後來騎兵越來越多,孫堅才慢慢結束宴會,帶領大家進城,然後對邊的人說:“剛才我之所以不馬上起,是怕士兵們慌互相踩踏,讓大家傷。” 董卓的軍隊看到孫堅的士兵陣容很整齊,不敢攻城,就撤退了。

《英雄記》記載:起初孫堅討伐董卓,到了梁縣的人。董卓也派遣五千步兵騎兵迎戰,陳郡太守胡軫擔任大督護,呂布擔任騎督,其餘擔任步騎將校都督的還有很多人。胡軫字文才,格急躁,事先揚言說:“這次出兵,一定要殺一個戴青綬印的,軍隊才能整齊。” 將領們聽了都很反他。軍隊到了廣,距離人城幾十里。天已晚,士兵和馬匹都很疲憊,本應停下來宿營,而且原本就接到董卓的命令要在廣宿營,讓馬匹吃草、士兵吃飯,夜裡進軍,天快亮時攻城。將領們都憎惡害怕胡軫,想破壞他的事,呂布等人揚言說 “人城裡的賊寇已經跑了,應該去追擊他們,不然就跑掉了”,於是夜裡進軍。人城裡的防守很嚴,無法襲。這時兵又,人馬都很疲憊,而且是夜裡到達,又沒有修築壕堡壘。士兵們卸下盔甲休息,可呂布又故意製造恐慌,說 “城裡的賊寇出來了”。軍隊頓時混潰散,士兵們都丟了盔甲,跑掉了鞍馬。跑了十幾里地,確定沒有賊寇,正好天亮了,就返回去撿兵,想攻城。可這時城防已經堅固,壕也挖得很深,胡軫等人攻不下來,只好撤退。

孫堅把軍隊轉移到梁縣東邊駐紮,遭到董卓軍隊的猛烈進攻,孫堅和幾十個騎兵突圍出來。孫堅平時總戴着紅織頭巾,這時他把頭巾摘下來,讓親信將領祖茂戴上。董卓的騎兵都爭着追趕祖茂,所以孫堅才得以從小路逃。祖茂被得走投無路,跳下馬,把頭巾戴在墳墓間被燒毀的柱子上,然後躲在草叢裡。董卓的騎兵遠遠看見,包圍了好幾層,走近了才發現是柱子,就離開了。

孫堅重新集合軍隊,在人和董卓的軍隊戰,大敗敵軍,斬殺了董卓的都督華雄等人。這時,有人在袁面前說孫堅的壞話,袁起了疑心,就不給他運送軍糧。《江表傳》說,有人對袁說:“孫堅如果打下,就沒法控制他了,這是除掉了狼卻得到了虎啊。” 所以袁才懷疑孫堅。人距離魯有一百多里,孫堅連夜騎馬去見袁,在地上比劃着算賬,說:“我之所以豁出命不顧,上是為國家討伐賊寇,下是為將軍報家門的私仇。我和董卓又沒有骨之仇,可將軍卻聽信讒言,反而懷疑我!”

孫堅接着對袁說:“大功眼看就要告,軍糧卻接濟不上,這就像當年吳起在西河郡嘆息哭泣,樂毅眼看功卻留下憾一樣。還請將軍好好想想啊!” 袁聽後,既窘迫又嘆,馬上調發了軍糧。孫堅回到軍營。

董卓一向忌憚孫堅的勇猛雄壯,就派將軍李傕等人來請求和親,讓孫堅列出他子弟中想擔任刺史、郡守的名單,答應上表朝廷任用他們。孫堅怒斥道:“董卓逆天行事,毫無道義,顛覆王室,如今不把你滅族,將你的頭懸挂在全國示眾,我死也不會瞑目,怎麼可能跟你和親呢?” 隨後又進軍大谷,距離只有九十里。

《山公載記》中記載,董卓對長史劉艾說:“關東的軍隊多次戰敗,都害怕我,不了什麼事。只有孫堅有點魯莽,還會用人,你們要告訴各位將領,讓他們提防着點。我從前和周慎西征,周慎把邊章、韓遂圍困在金城。我跟張溫說,請求帶領我的部隊做周慎的後援。張溫不同意。我當時就上書分析形勢,知道周慎肯定打不贏。現在朝廷里還有當時的奏章記錄。事還沒回復,張溫又派我去討伐先零的反叛羌人,認為西方一下子就能平定。我心裡都清楚這行不通,可沒辦法只能去,臨走時留下別部司馬劉靖率領四千步兵騎兵駐守安定,用來製造聲勢。反叛的羌人果然回來,想截斷我的歸路,我稍微出擊他們就退走了,就是因為害怕安定有軍隊。那些羌人以為安定駐軍得有幾萬人,哪知道只有劉靖那點人。當時我又上書說明況,而孫堅跟着周慎出征,他向周慎請求帶領一萬士兵直奔金城,讓周慎帶兩萬人做後援。邊章、韓遂在城裡沒有存糧,肯定要從外面運,他們害怕周慎的大軍,不敢輕易和孫堅戰,而孫堅的兵力又足以截斷他們的運糧通道,那幫小子肯定得退回羌人的山谷里,涼州或許就能平定了。可張溫不聽我的,周慎也不用孫堅的計策,自己去攻打金城,只攻破了外城,還派人告訴張溫,說勝利就在眼前,張溫當時也覺得這計策能。結果呢,渡遼將軍的部隊像果斷地割掉葵園裡的菜似的(此原文表述存疑,暫按其意理解),周慎丟了輜重逃跑,一切都跟我預料的一樣。朝廷也因此封我為都鄉侯。孫堅當時只是個佐軍司馬,見解卻和我一樣,確實不簡單。”

劉艾說:“孫堅雖然偶爾能想出些計策,可終究比不上李傕、郭汜。聽說他在亭北邊,帶着一千騎兵步兵和敵人戰,差點死掉,連印綬都丟了,這可算不上有能耐。” 董卓說:“孫堅當時帶領的是烏合之眾,兵力比不上敵人銳,而且打仗總有輸贏。但看山東那邊的大勢,終究不了氣候。” 劉艾說:“山東那些人驅趕百姓,發,他們的戰鬥力比不上我們,武裝備、強弓弩也不如我們,還能撐多久呢?” 董卓說:“是啊,只要殺了袁紹、袁、劉表、孫堅,天下人自然就會服從我了。”

不久,董卓就遷都向西進函谷關,還焚燒了城。孫堅這才進軍到,修復各個皇陵,填平了董卓所挖掘的陵墓。

《江表傳》里說,舊京城一片空虛,幾百里都看不到人煙。孫堅進城後,惆悵地流下了眼淚。《吳書》記載,孫堅進後,清掃了漢朝的宗廟,用牛、羊、豬三牲祭祀。孫堅的軍隊駐紮在城南的甄井上,早上井裡冒出五雲氣,全軍都很驚奇,沒人敢去打水。孫堅讓人下井探查,撈出了漢朝的傳國玉璽,上面刻着 “命於天,既壽永昌” 八個字,玉璽方圓四寸,上面的紐是五條龍相的形狀,有一個角缺了。當初,黃門張讓等人作,劫持天子出逃,手下人四散奔逃,掌管玉璽的人把它扔到了井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