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三國志_第122章 荀攸智謀(1)
後來,荀攸跟隨曹前往白馬救援劉延,他心謀划,獻上計策功斬殺良,相關事迹在《武帝紀》中有詳細記載。曹攻克白馬後回師,派遣運輸資的車隊沿着黃河向西行進。袁紹見狀,立即率軍渡河追擊,很快就與曹的軍隊相遇。曹軍眾將看到這一幕,都驚恐萬分,紛紛勸說曹退回營寨堅守。荀攸卻鎮定地說道:“這正是我們擒獲敵軍的好機會,怎麼能退走呢!”曹聽聞,看着荀攸,會心地笑了。於是,曹下令用輜重車輛作為餌,敵軍見到財,紛紛爭搶,頓時陣腳大。曹趁機出步兵和騎兵發起攻擊,大破袁軍,還斬殺了袁軍的騎兵將領文丑。至此,曹與袁紹在渡形對峙之勢。
隨着戰事的持續,曹的軍隊糧食即將告罄。荀攸向曹進言:“袁紹的運糧車隊早晚就會抵達,押運將領韓{荀大}(臣松之考證眾多書籍,韓{荀大}的名字在不同記載中,有的寫作韓猛,有的記作韓若,目前還不清楚哪個才是正確的)為人勇猛卻輕敵冒進,我們出兵襲擊,一定能夠打敗他。”曹問道:“派誰去合適呢?”荀攸回答:“徐晃可以擔當此任。”曹依言派遣徐晃和史渙前去截擊,功打敗了韓{荀大},燒毀了袁紹的輜重糧草。
恰在此時,許攸前來投降,並告知曹,袁紹派淳于瓊等人率領一萬多士兵押運糧草,這些將領驕傲自大,士兵們也懈怠散漫,此時前去襲定能得手。眾人聽聞,心中都充滿疑慮,唯有荀攸和賈詡極力勸說曹出兵。曹於是留下荀攸和曹洪堅守營地,自己則親自率領軍隊出擊,一舉攻破淳于瓊的防線,將淳于瓊等人全部斬殺。袁紹的將領張合、高覽見大勢已去,燒毀攻城械後前來投降。袁紹見局勢危急,只得棄軍而逃。張合前來投降時,曹洪心中疑慮,不敢接納。荀攸對曹洪說:“張合的計策不被袁紹採納,心中惱怒才前來投奔,你有什麼可懷疑的呢?”曹洪這才放心接納了張合。
建安七年,荀攸跟隨曹前往黎征討袁譚、袁尚。第二年,曹原本準備征討劉表,袁譚、袁尚卻為了爭奪冀州而大打出手。袁譚派辛毗向曹投降,並請求曹出兵救援。曹就此詢問部下的意見,部下大多認為劉表勢力強大,應當先平定劉表,袁譚、袁尚不足為懼。荀攸卻分析道:“當今天下紛爭不斷,劉表卻只是坐守江、漢之間,由此可知他並沒有爭奪天下的志向。袁氏家族佔據冀、青、幽、並四州之地,擁有十萬大軍,袁紹生前憑藉寬厚的作風贏得眾人的擁戴。倘若袁譚、袁尚兄弟和睦,共同守護這份家業,那麼天下的戰恐怕就難以平息。如今他們兄弟反目仇,這種局面註定無法長久。如果一方吞併了另一方,他們的力量就會集中,那時再想消滅他們就困難了。我們趁着他們的時候發起進攻,天下就能平定,這樣的機會千萬不能錯過。”曹聽後,稱讚道:“說得好。”於是答應與袁譚聯合,回師擊敗了袁尚。後來袁譚背叛曹,荀攸又跟隨曹出征,在南皮斬殺了袁譚。冀州平定後,曹上表朝廷,為荀攸請封:“軍師荀攸,自一開始就輔佐我,每次征戰都跟隨在側,前後戰勝敵軍,都離不開他的謀略。”於是,荀攸被封為陵樹亭侯。
建安十二年,曹下令大規模論功行賞。曹說道:“忠誠正直,在幕後出謀劃策,安外,荀彧當屬首功,荀攸次之。”為荀攸增加食邑四百戶,加上之前的,共計七百戶。(《魏書》記載:曹從柳城回師途中,特意前往荀攸家中,稱讚荀攸前後出謀劃策所立下的功勞,說道:“當今天下大局基本已定,我希能與各位賢士大夫一同分這份勝利的果。昔日漢高祖讓張良自己選擇三萬戶的封地,如今我也希你能自己挑選想要封的地方。”)之後,荀攸轉任中軍師。魏國剛剛建立時,荀攸擔任尚書令。
荀攸為人心思縝,富有智謀,且善於自我保全。自從跟隨曹四征伐,他常常在營帳中出謀劃策,當時的人和他的子弟都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魏書》記載:荀攸姑姑的兒子辛韜曾經詢問荀攸曹奪取冀州時的況。荀攸回答說:“是辛毗為袁譚前來請求投降,朝廷大軍前去平定,我並不清楚其中的細節。”此後,辛韜以及荀攸的家人、外人都不敢再詢問軍中事務和國家大事。)曹常常稱讚荀攸:“公達表面看似愚笨,實則充滿智慧;表面顯得怯懦,實則勇敢無畏;表面看着弱,實則心強大。他從不誇耀自己的長,也不宣揚自己的功勞。他的智慧別人或許可以企及,但他那看似愚笨的低調世之道,別人卻難以做到,就算是回、甯武子也比不上他。”曹丕為太子時,曹告誡他:“荀公達是眾人的表率,你應當以最高的禮節敬重他。”荀攸生病時,曹丕親自前往探,獨自一人在床邊下拜,荀攸到的尊崇由此可見一斑。
荀攸與鍾繇深厚,鍾繇曾說:“我每次有所行,都會反覆思考,自認為已經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可拿去請教公達,他給出的意見總是超乎我的預料。”荀攸前後共獻上十二條奇謀妙計,只有鍾繇知曉。鍾繇原本打算將這些計策整理冊,卻還沒完就去世了,因此世人無法全部了解這些計策。(臣松之認為:荀攸去世十六年後,鍾繇才離世,整理荀攸的奇策並非難事。鍾繇活到八十歲,卻還說沒有完,這使得荀攸跟隨曹征戰時的奇謀妙計未能流傳於世,實在令人惋惜!)
荀攸跟隨曹征討孫權,在途中不幸去世。曹每次提及他,都會傷心落淚。(《魏書》記載:荀攸去世時是建安十九年,年五十八歲,推算起來,他比荀彧大六歲。《魏書》中記載曹的命令:“我與荀公達一同征戰二十多年,他沒有任何地方值得指責。”又說:“荀公達真是一位賢人,正所謂‘憑藉溫和、善良、恭敬、節儉、謙遜的品德獲得眾人的認可’。孔子稱讚‘晏平仲善於與人往,往越久,別人越敬重他’,公達就是這樣的人。”《傅子》記載:有人詢問近代的大賢君子有哪些,回答說:“荀彧的仁德,荀攸的智謀,這兩人可以稱得上是近代的大賢君子。荀彧以仁樹立德行,憑藉明智舉薦賢才,行為正直不諂,謀略能夠應對各種危機。孟子說‘每過五百年就會有聖明的君主興起,這期間必定會有聞名於世的賢才出現’,荀彧或許就是這樣的人吧!曹也曾稱讚‘荀彧舉薦賢才,不舉薦到滿意絕不罷休;荀攸剷除惡,不剷除乾淨絕不停止’。”)
荀攸的長子荀緝,頗有荀攸的風範,可惜早早離世。次子荀適繼承了荀攸的爵位,卻沒有子嗣,導致家族爵位斷絕。黃初年間,朝廷追封荀攸的孫子荀彪為陵樹亭侯,食邑三百戶,後來又轉封他為丘亭侯。正始年間,朝廷追謚荀攸為敬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