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深隨即響起“咔”的一聲脆響，像拔掉一顆爛牙，連帶牙上所有蛀空的神話一併拔出。巫姑人迅速乾癟，麵皮裂開，裡噴出更多綠，里出細小手臂，胡抓向四周。

最後嘶喊：“這不可能！我的世界維度高於你，你的世界儘管但也是初生，無法承載我的世界的重量，你在以卵擊石！”

聲音未落，黑驟然提速旋轉，像一枚被擰的瓶蓋。巫姑被連人帶世界拖向中心，拚命外爬，十指在虛空刨出十道漆黑痕，指尖被磨得只剩指骨。

就在上半即將探出黑邊緣時，蛇尾末端猛地一沉，龍鯤不知從何躍出，巨口咬住尾梢，齒刃合攏，“咯嘣”一聲，鱗骨俱碎。

隨龍鯤之後，黑深亮起麻麻的殘魂，有的缺頭，有的斷肢，有的只剩一張。它們曾是巫姑世界里的被當做祭品的眾生，此刻化作億萬隻灰白手，層層疊疊抓住蛇尾，像一場反向的朝聖，把一寸寸拖回深淵。

巫姑回頭，眼底第一次浮出恐懼，形尚未來得及形，便被吸力擰一縷嘆息，輕得連塵埃都未驚。

龍魂自黑飛出，龍鯤跟在後，眼中滿是疲憊。龍魂張口，吐出一縷冰涼嘆息，嘆息在空中凝一枚指節大的結晶，通灰青，部卻封存一整座荒原。

李忘川手，結晶落在掌心，寒意順脈爬升，所過之，皮下浮現細小綠紋，像新葉在管里發芽。他抬眼，乾坤世界的天幕正悄悄改變，原本漆黑的“胃”邊緣，新生一圈極淡的翠綠，像初春的霧。

有一種進化正在悄然的進行，巫姑的世界本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完世界，而此刻吞噬也讓乾坤世界彌補了不完的缺陷。

乾坤世界有，有魅，有魔，唯獨沒有人，而現在卻有了人的氣息，他們並不是憑空而來，而是來自於某些與人接近的靈長類的的進化。

這種進化就好似印證了李忘川現代記憶中認知的潛意識，人類不是神只的造，不是超自然的降臨，而一切都遵循着某種自然規則進化而來。

巫姑連同的世界被吞噬的剎那，李忘川腳下的黑金字塔表面，蜂巢艙格逐一熄滅，熄滅瞬間艙壁沙化，經文失去語法，化作億萬細沙，沙粒在風中彼此，發出極輕的“嘩啦”聲，像遠退走。真空重歸寂靜，連灰也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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