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仙行_第961章 忘川尋蹤至(1)
天符派弟子收時,沒有哭嚎,也沒有咒罵,只有木然。兩個青袍雜役抬着那被一刀兩斷卻滴未流的年,手臂抖得幾乎抓不住擔架。而白日的為首的那名老者則是老淚縱橫的看着一切,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擔架離地不過寸許,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像風中即將散架的竹籠。街道兩側,店鋪門板半掩,門裡探出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有人看,卻無人敢哭,彷彿誰若發出半點聲響,下一瞬被劈兩半的就會是自己。
抬過,行人牆而立,背脊綳直,像一排被釘在牆上的紙人。直到擔架拐進偏巷,人群才“嘩”地一聲散開,腳步雜,卻都低着頭,彷彿剛才那一幕只是一場被烈日蒸發殆盡的噩夢。
夕斜墜,餘暉把城牆照得紅,比年的傷口更濃。夏城的天比往常暗得更快,像有人在雲端提前拉下了帷幕。午後發生的事,所有躲在門後的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此刻整條長街只剩車轆轆、腳步匆匆,沒有人再敢提一個字。
偶爾有不知的孩想問,也被大人一把捂住,拖進更深的巷子里。更多的人則抱着“事不關己”的念頭,各自歸家、關窗、熄燈,好像只要把門板閂,那道利刃就永遠落不到自己頭上。
香園坊,夏城夜裡最繁華的去,此刻卻大門閉。朱漆大門外,兩盞鎏金燈籠在風中搖晃,燈影斜斜地灑在空無一人的石階上。門,老鴇堆着僵的笑,臉上的脂被冷汗衝出一道道壑。
平日里巧笑嫣然的修們此刻低眉順眼,連呼吸都放輕,因為們知道,今晚的客人不是金主,而是真正的“天”——神族。神族一行未亮份,只一句“包場”,香園坊便自覺歇業。
老鴇不敢多問一句,親自捧茶遞水,茶盞得咯咯響。那些爐鼎修被排兩列,指尖揪着角,生怕哪一個作惹了貴人不快,整座香園坊便會在下一刻變廢墟。
夜未深,月未升,長街盡頭只有提前點起的燈籠,橘黃的把影子拉得老長。忽然,空無一人的街口現出一對男。
年面容稚,眉宇卻冷得像刀;子雍容華貴,線抿,不發一言,只是靜靜站在燈籠與暗的界。姐弟般的形,卻着與年紀不符的沉穩。
夜風卷着殘燈碎影,整條長街兩邊的燈籠搖得簌簌作響。年閉目,神識如,一寸寸漫過四周的店鋪,街道甚至是每一個角落。
空氣里浮着脂與熏香,卻被另一縷極淡的朱雀焰息灼得微微扭曲。片刻後,他猛地睜眼——那雙眼在燈火里褪盡稚氣,黑得像兩口深井,殺意凝薄霜,撲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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