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並指如劍，在虛空連點數下，一道烏黑雷紋自指尖激而出，烙印在爐腹。

“既然要吃，就吃個痛快。”

雷紋落下，爐轟然一震，火舌倒卷，凝一隻十丈火，火振翅，無聲長嘯，再次撲向曜日巨鼎。這一次，它不再，而是明正大地落在鼎口邊緣，巨喙探火海，狠狠一吸！

曜日真火掀起滔天巨浪，卻在浪頭及火的一瞬，被強行撕下丈許寬的火幕。火幕化作赤紅匹練，匹練盡頭，火脖頸一揚，便將整條匹練吞腹中。

廣場終於出現異象——巨鼎上方的虛空，出現了一圈眼可見的扭曲，像是高溫下的空氣被驟然空。鼎火漿以眼可見的速度下沉，原本熾白的火焰邊緣，竟出一黯淡的橘紅。

“怎麼回事？”一名丹師長老抬頭，神識橫掃，卻捕捉不到任何侵痕迹。護山大陣芒大盛，又緩緩平息，彷彿只是陣法自的例行波。弟子們面面相覷，最終歸咎於今日地脈火氣不穩，各自散去。

院，火吞完最後一縷曜日真火，雙翼一收，化作一道流沒爐口。太虛天工爐的爐蓋“噹啷”合攏，爐卻開始劇烈收，由十丈而一丈、由一丈而三尺，最終恢復半人高。

銅皮已由古銅轉為暗金，雷紋、火痕、曜日紋路錯，像一幅活過來的星圖。李忘川長吐一口氣，掌心一翻，爐化作一道金沒乾坤世界。

他抬眼，對白瑤笑：“飽了。”白瑤收起寒幕，傘檐水珠滾落，砸在地上，發出“嗤嗤”白霧。“你吞了丹鼎宗三萬年底蘊的一火，他們卻連眼皮都沒抬。”

李忘川個懶腰，袖中傳出一聲滿足的低鳴，像爐子在打飽嗝。“那就讓他們繼續忙吧，反正火還在鼎里燒，只是了點靈魂。”

他轉，向小院月門，門後，那名儒生太上長老的氣息正緩緩近，腳步卻帶着三分遲疑、七分忌憚。

白瑤輕聲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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