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8章

鉛彈帶着尖嘯掠過頭頂，將最前面的三名波斯騎兵的頭盔炸得碎，紅白的漿混着碎骨濺在後面的士兵臉上，瞬間凍殼。

塔什猛地拽住馬韁，戰馬人立的瞬間，他看到沙丘頂端出的明軍頭盔——不是徐達的龍旗，而是馮字帥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是馮勝！”米爾扎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彎刀幾乎握不住，“他怎麼會在這裡？”

回答他的是第二銃擊。明軍的燧發槍與三眼銃組死亡陣列，黑的槍口在下泛着冷，隨着“放！”的號令，鉛彈如冰雹般潑灑而下，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在帖軍陣中炸開一片雨。

波斯重甲兵的鐵甲在近距離銃擊下脆如薄紙，鉛彈撞在甲片上炸開，生生轟出一個個拳頭大的，邊緣翻卷的鐵皮嵌在里，碎骨混着暗紅的臟順着口湧出，像掛在甲片上的爛帘子，隨着戰馬的顛簸晃。

一名千夫長的甲被三發鉛彈同時擊中，整副鐵甲向凹陷，心臟與肺葉被碾泥，沫從他的口鼻、耳朵里噴涌而出，他從馬背上栽落時，甲胄隙里還在往外淌着紅白相間的漿，在沙地上積一灘粘稠的爛粥。

突厥騎兵的圓盾更不堪一擊，鉛彈穿木盾的脆響與頭骨碎裂的悶響織一片。

一名騎兵的頭顱被霰彈直接掀飛，脖頸的脈噴起丈高的柱，在寒風中瞬間凝暗紅的冰柱，滴滴答答往下墜着珠。無頭的還在馬背上晃了晃，才重重栽倒，馬鐙上掛着的斷手仍保持着握韁的姿勢，手指關節因僵而扭曲，指甲裡還嵌着乾涸的泥。

更慘烈的是被多枚鉛彈擊中的士兵——一名波斯兵的肩膀被轟得碎，整條胳膊連帶着鐵甲飛出去，砸在同伴的臉上，將對方的鼻樑撞斷，兩人滾作一團，被後續的馬蹄同時踏爛；一名突厥百夫長的腹部挨了一發鉛彈，腸子混着熱氣湧出，落在凍的沙地上迅速結冰，像拖在後的一串慘白鎖鏈，他嘶吼着試圖將腸子塞回腹腔，卻被另一發鉛彈擊中面門，半個腦袋不翼而飛，紅白的漿濺在旁邊的戰馬上，馬驚躍起，又將三名士兵踩進冰里。

鉛彈打在馬上，同樣掀起腥的狂瀾。

有的戰馬被擊中眼睛，發瘋般沖向帖軍陣中，鐵蹄踏碎同伴的肋骨，將騎手甩進明軍的矛陣；有的戰馬被轟斷前，在沙地上翻滾，將背上的士兵在下，鐵甲與地面發出刺耳的刮聲，士兵的慘混着馬的悲鳴，很快被又一銃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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