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嘉峪關外，殺戮未停。

“軍團長，東門的雲梯快架上去了！”一名親衛的甲胄被流彈擊穿，鮮順着甲片的隙往下淌，他指着東側城牆嘶吼，聲音因恐懼而變調。

那裡的城磚已被投石機砸得坑窪不平，數十架雲梯如毒蠍的尾刺，鐵鉤死死摳住殘破的垛口，波斯騎兵踩着同伴尚未冷卻的，像蟻群般瘋狂向上攀爬，鏈甲着梯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皮爾·穆罕默德猛地抬頭，金頭盔下的眼睛因充而布滿。他看到最前排的騎兵已抓住垛口邊緣，彎刀在下劃出慘白的弧線，正劈向城頭的明軍；看到雲梯上掛滿了污，有的地方還纏着斷裂的腸子，那是被城上長戟捅穿的同伴留下的；更看到東牆的一缺口正在擴大，幾名明軍正用堵住隙，卻被梯鉤勾住了皮，生生往下拖拽，慘聲刺得人耳生疼。

狠厲瞬間攫住了他的眼神，皮爾·穆罕默德猛地拔出彎刀，刀鋒上還沾着傳令兵的腦漿：“所有騎兵，隨我主攻東門！今日不破城，誰也別想活着回去！”

波斯重裝騎兵的主力終於如蟄伏的巨般了。

三萬鐵騎放棄了分散進攻，像被磁石吸引的鐵砂，全部湧向東門。

馬蹄聲震得大地發，連城牆的磚裡都滲出了珠，楔形陣的尖端裹着煙塵與腥，如同一把燒紅的巨斧，朝着城牆上的缺口狠狠劈去。

前排騎兵的戰馬披着鐵甲，鼻孔里噴着白汽，馬鬃上纏着人皮與碎骨，矛尖直指城頭，彷彿下一秒就要將整座雄關鑿穿。

“調轉炮口！轟他們的中軍！”顧在城頭嘶吼，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承天大炮的炮發出沉重的轉聲，黑的炮口緩緩對準騎兵陣。引線燃盡的瞬間，實心彈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砸集的騎兵隊列，瞬間炸開一個十餘丈寬的缺口——最中間的二十餘騎連人帶馬被轟得碎，鐵甲碎片混着馬骨如暴雨般四，將周圍的騎兵掃倒一片；一名騎兵被炮彈中肩膀，整條胳膊連同一半膛被生生掀飛，泉從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後丈余的土地；還有的戰馬被驚得瘋跳，將騎手甩進空中，落下時正撞在後續騎兵的矛尖上，被篩子，順着矛桿滴落在沙地上，匯一片粘稠的紅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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