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5章

西牆的戰鬥同樣激烈，磚石撞的脆響與瀕死的哀嚎攪一團，城磚上的垢厚得能黏住腳掌，每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漿里。

皮爾·穆罕默德親自帶隊，金戰甲在軍中格外刺眼，他後的波斯騎兵如蟻群般攀附在雲梯上，鐵制的梯鉤死死咬住垛口邊緣，勾得磚石簌簌掉落。

最前排的騎兵已經快到城頭，鏈甲着梯壁，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彎刀在手中轉得像銀，只等攀上垛口就揮刀劈砍。

“放滾木！”顧的吼聲混着腥氣炸開，幾名明軍抱起裹着鐵皮的滾木，順着雲梯方向狠狠推下。

滾木帶着風聲砸在雲梯上，鐵鉤崩斷的脆響里，最上面的三名騎兵被連人帶梯砸翻，在空中撞一團，墜落時又撞斷了下面數架雲梯，十幾名騎兵慘着摔在堆上，骨骼斷裂的悶響隔着數丈都能聽見。

滾木繼續翻滾，在堆里碾出一道路，將來不及躲閃的波斯騎兵泥，與臟順着木往外，在沙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迹。

可更多的雲梯很快補上，一名騎兵藉著同伴的掩護，像壁虎般躥上垛口，剛出半個腦袋，顧的“鎮西”劍已如閃電劈落。

劍閃過，頭顱帶着盔纓飛離脖頸，腔子里的柱噴起三尺高，重重砸在城磚上，順着磚往下淌，在階梯上匯蜿蜒的溪。

無頭晃了晃，從雲梯上墜落，砸在下面攀爬的騎兵上，兩人一同摔進滾燙的金池裡——那是明軍早就備好的糞水與火油混合，此刻正泛着冒泡的黑泡，掉進去瞬間被燙得皮開綻，慘聲被粘稠的悶住，很快只剩下池面翻滾的沫。

顧的“鎮西”劍飽飲鮮，劍刃卻越發鋒利，泛着妖異的紅。他踩着層層疊疊的跳躍，花白的鬍鬚上沾着珠與腦漿，眼神卻比年輕時更加兇狠，像一頭被絕境的老狼。

一名波斯騎兵舉着圓盾衝上城頭，盾牌剛擋住顧的劍，就被老將軍抬腳踹中面門，鼻樑骨碎裂的脆響里，騎兵的向後翻倒，正好撞在傾倒的滾油桶上。滾燙的菜油順着他的甲胄隙灌進去，皮瞬間燙焦黑，他在地上瘋狂搐，慘聲刺破耳，最終在火油引燃的火焰中一團焦炭，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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