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濃得像潑了墨，順着斷碑的裂一點點滲進來。風從廢墟隙里鑽過，吹得倩兒的道袍下擺輕輕晃，肩頭的貝貝耳朵也跟着了，跟聽見了啥只有它能捕捉的悄悄話似的。

星辰的手還按在斬月劍柄上，指尖着那道歪歪扭扭的兔子刻痕，雷靈力一滲進地面，在碎石裡勾出淡淡的紋。他沒抬頭，聲音沉得像了石頭：“剛說的那命之核，可不是普通法寶。”

樂天把琵琶往上一擱，手指無意識撥了兩下，弦音得跟鬧着玩似的。“我知道不普通，”他頓了頓，撓了撓頭，“問題是，影魔尊拿這玩意兒幹啥？點燈？還是拿來燉神湯？”

碧落仙子正翻着一本頁角泛黃的殘頁丹典，頭都沒抬：“古籍記過，初代凰自焚時，把本源之力封進了那東西。這能力可逆生死、改天命。要是被人奪走，就能強行篡改天道法則。”合上書，眼神冷了幾分，“說白了——誰拿到它，誰就能當新天道。”

空氣瞬間沉得跟了塊巨石似的。

一旁趴着的雷麒麟，角尖電一閃即逝，蹄下碎石裡還冒了朵 ty 的雷花，轉眼就蔫了。它打了個響鼻，腦袋蹭了蹭貝貝後，跟確認媽媽還在似的。

“所以……”倩兒輕聲開口，手裡着串糖葫蘆，紅亮的果實在月下泛着，“他不是想搞我們，是想變比天還厲害的存在？”

“對。”貝貝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轉了頭。它趴在倩兒肩頭，白雪白雪白，眼睛卻沒了往日的懵懂，“當年那火劫本不是天罰。是有人用引天雷，凰獻祭自己。那個人……到現在還活着。”

樂天呆“唰”地立起來：“等等，你是說影魔尊背後還有大佬？一個活了幾千年的老妖怪？”

“不一定是他背後的人。”星辰忽然開口，目落在倩兒腰間的劍穗上，“也可能……他自己就是那個‘人’。”

死寂再次蔓延開來。

碧落皺起眉：“你是說，他原本是守護者？後來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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