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卷着灰燼在焦土上打轉，像一群不肯安息的遊魂。

倩兒仍坐在斷石旁，背靠着半裂的石塊，手裡的竹籤尖抵着掌心，出一點淡紅。

沒，眼也沒閉，直直着遠那主傀儡——它靜靜立着，口旋渦緩緩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貝貝趴在肩頭，耳朵着臉頰，尾輕搭在頸邊，絨灰撲撲的，半點澤都沒了。

“小呆鵝。”它忽然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再發愣，這邊幾位真要變烤了。”

倩兒眨了眨眼，手指微微一松，竹籤下，被用拇指勾住，重新別回腰間空藥瓶旁。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張開又合攏，指尖還殘留着一燙意，像剛過火爐。

“我不是在想。”嗓音乾，“我在聽。”

“聽啥？”

“心跳。”頓了頓，“我自己的，還有……別的。”

貝貝耳朵一抖，沒再接話。

遠，樂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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