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現在，靈力枯竭，傷勢未愈，邊還有一個耗盡生機的貝貝。

但他沒說這些。

只補了一句：“不管有多危險，我都陪你一起去。”

說這話時，他抬起左手，慢慢向倩兒。那隻手布滿舊傷，指節糲，掌心有常年握劍的厚繭。輕輕握住的手，掌心傳去一暖意，不燙，也不重，只是穩穩包住冰涼的手指。

倩兒沒掙，也沒抬頭。低頭看着貝貝，看着它項圈上“天道寵兒”四個字——比剛才亮了一點，像是在回應什麼。

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小，幾乎被風打散。

星辰聽見了。

他收回目，重新看向沙。那八個字依舊清晰，一般的澤映在他瞳孔里，像一道無法迴避的路標。

風又起了，卷着灰燼在廢墟間打轉。斷牆的影子斜斜在地上，像一道未愈的傷疤。遠的山影更暗了，雲層低垂，彷彿隨時會塌下來。

沙靜靜立在石台上，裂痕依舊，藍微閃。完這一次指引，便再無靜，像是在等待下一個時機。

倩兒依舊跪坐着，抱着貝貝，左手被星辰握着。臉蒼白，發青，眼神卻異常堅定。沒有問為什麼是幽冥海，也沒有問怎麼去、能不能活着回來。

只是接了這個答案，像接一場註定要下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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