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罩底部那聲輕響過後，三人誰都沒有。

星辰的手還握在斬月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他盯着水面，眼神沒有偏移半分。倩兒站在他後半步，掌心的凰火已經到最低，只在指尖留了一縷微，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那塊拼合完整的鬼面靜靜浮在護罩外側，紋在面表面緩緩流，像活的脈搏。

突然，海面翻了起來。

不是浪涌，也不是暗流，而是整片海水從下往上染了紅。那紅來得極快，眨眼間就漫過護罩頂部，將原本幽藍的水域徹底吞沒。水底的線變了，變得昏沉，帶着一種悶住的迫。

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多謝幫我拼好玩。”

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耳朵里。語調輕佻，又着一子冷意，像是笑着說話的人手裡正着別人的命脈。

倩兒呼吸一滯。後背忽然發燙，一熱流順着脊椎往上爬，幾乎要衝破袍。咬住，是沒讓那躁發出來。

星辰橫劍向前一步，雷自他手臂蔓延至肩頭，皮下的紋路一亮起，像是被點燃的引線。斬月嗡鳴，劍刃震，彷彿應到了某種宿敵的氣息。

“出來。”他說。

話音落下，海中央裂開一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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