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天的手指了，不是搐，是慢慢地、一一地蜷起來，像是在數什麼東西。他的眼皮了幾下，睫掃過臉頰，在昏暗的線下投出一點微弱的影子。

貝貝正趴在他肚子上打盹，耳朵忽然一抖，猛地抬頭：“綠猴？裝死結束啦？”

它沒等回應，直接蹦到他臉上，兩隻前爪按住他鼻樑，耳朵蹭着他鼻孔來回掃：“再不醒我把你供起來當靈雕像！天天有人給你上香！”

樂天嚨里滾出一聲悶笑，眼睛還沒睜開，手卻抬了起來，一把抓住貝貝的耳朵，順勢往旁邊一擰，打了個結。

“掛牆上風乾，明天燉湯。”他聲音啞得像石頭磨地，“配料我已經想好了。”

貝貝炸跳開，尾直豎著：“人類你完了！我要引雷劈你！”

“劈吧。”樂天終於睜眼，視線還有點模糊，“反正我也聽不見——哎，小呆鵝？你怎麼穿糖葫蘆道袍了？”

倩兒正靠在星辰肩上緩神，聽見這話抬起頭。臉還是白的，但呼吸平穩多了。聽到“糖葫蘆道袍”幾個字，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沾滿葯和糖渣的月白道袍。

“你還說胡話。”輕聲說，角卻彎了。

“我沒說胡話。”樂天眨眨眼，目落在臉上，“我剛做了個夢，夢見你在火里站着，手裡拿着線，把我散掉的魂一塊一塊接回去。”

大殿里安靜了一瞬。

碧落仙子原本坐在角落翻葯冊，聽到這句話，筆尖頓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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