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了？”沈萬洲問。

“兩點多了。”沙中行回。

“老沙啊，陪我走走吧。”沈萬洲站起了。

沙中行遲疑了一下，邁步跟了過去。

三十多名警衛，跟着兩位將軍出了大營，來到了旁邊的山上，在這裡眺着岸邊冰凍的海面。

沈萬洲穿着將軍大，背手看着遠，一頭白髮被風吹得凌，影蕭索。

沙中行點了煙：“回來我就聽說，這兩天有兩萬多部隊，被策反了，跑到對面去了。我個人覺得啊，外圍部隊肯定是護不住了，但我們的嫡系、核心還在……可以打出去。”

沈萬洲宛若雕塑一般看着遠方，一言不發。

“老沈，聯軍現在部也在勾心鬥角，如果我們打出去，跑遠了，他們有可能會因為奉北歸屬問題提前翻臉。”沙中行低聲繼續說道：“我可以讓守在奉北的劉爭撤出來，先把首府讓出去，激起他們的矛盾，這樣我們或許還有一定機會。”

“我記得，萬宏剛當師長的時候，咱們三個坐一塊喝酒，喝大了，就一塊吹牛說，如果我們當了將軍，掌握了核心權力，那一定要一塊青史留名，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兒，為民族，為大區，貢獻出自己的力量。”沈萬洲木然看着遠方說道：“一轉眼，萬宏沒了，咱倆也被罵了是賣國賊……老沙啊，這些年，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誰又沒錯過呢？”沙中行吸着煙，皺眉回道：“最高的權利就在眼前，手可及，誰又能忍住不自己那隻手呢？老沈，歷史人，是要給歷史來評說的。九區是最後立的大區，能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大幅度追趕上其它大區的步伐……我們這些人還是出過力的。與歐盟區進行的多次利益置換，出去了一些權力，也提升了九區的軍事防力量和軍工科技……唉，有罵名，也算有功績吧。”

“呵呵，你在開導我？”沈萬洲笑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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