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王家大院的長輩，以及來參加葬禮的人，都已經回各自房間歇着了，準備參加明天早上的出殯。

王天南的院，幾個天字輩的同宗兄弟比較倒霉，因為前者沒有兒，守業燒紙的活兒就只能給他們幹了。這幫人閑着無聊，坐在靠近牆旁的圓桌上，就聊起了天。

“你們說張晴到底是誰乾死的？”一個圓滾滾的胖子，純屬沒話找話地問道。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三房啊！”

“是，我聽二姑說，也是三房乾的。”一個材壯碩的青年，低聲說道：“寶山那邊的雷子，不通知咱們這邊了，還給三房打電話了。他們離的近，先截到的人，幹完就走了。”

“肯定的。”

眾人紛紛附和，吃着干鍋，藉著這個話題就嗨聊了起來。中途那個圓滾滾的胖子，不太扛凍，着肩膀回頭輕喊了一句：“天明兒，你把軍大給我再拿一件，我他媽凍得直哆嗦。”

不遠的台階上，一名瘦弱的小伙，正在扭頭看着黑漆漆的院外發愣。

“天明，你他媽幹啥呢，賞月呢？”胖子再次吼了一聲：“幫我拿個軍大啊。”

天明回過神來，順手從箱子里拽出一件軍大，邁步來到眾人前扔給了胖子：“給給給，真他媽煩人，穿兩件了還嫌冷。”

胖子接過軍大披在自己上，扭頭又瞄了一眼天明，見他抬頭繼續向院外看去，頓時費解地問道：“你是真賞月呢？黑咕隆咚的，你看什麼呢？”

天明轉過，皺眉罵道：“我他媽怎麼總覺有人盯着咱們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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