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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溫德米爾公爵之死

溫德米爾公爵的旗艦“鐵雨號”正在維多利亞東部的峽谷間穿行。

這艘高速軍艦是公爵領地的驕傲——全長兩百四十米，裝備四座雙聯裝主炮塔，艦裝甲足以抵大多數陸基防工事的轟擊。它的存在本就是一種宣言：溫德米爾公爵不是那種躲在領地深、靠祖輩榮過活的貴族。是一位戰士，而戰士需要兵。

溫德米爾公爵，維多利亞最有權勢的大公爵之一，領地橫貫維多利亞東部，擁有整片大地最銳的高速艦隊。溫德米爾家族的艦隊曾在六十年前與烏薩斯的伊凡·葉夫耶維奇對峙於冰原邊緣，曾在五十年前與赫爾昏佐倫的士軍團鋒於萊塔尼亞邊境，曾在四十年前親眼目睹科西嘉一世的林貢斯在威靈頓公爵的炮火中化為灰燼。那些見過拔劍的人，大多數都已經死了。

的劍刃據說能斬斷高塔——不是比喻，是萊塔尼亞邊境的那些士塔樓，真的用這把劍劈開過。

戴菲恩站在舷窗前，着外麵灰蒙蒙的天空。

已經有三十六小時沒有合眼了。疲倦像一層厚厚的棉絮裹着的腦子，但不敢閉眼。知道一旦閉上，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從諾伯特區逃出來的時候，上還穿着那件沾滿污的報人員制服——袖口上的跡是別人的，領上的跡是自己的，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諾伯特區，倫尼姆東北部最擁的工人居住區，也是薩卡茲佔領倫尼姆後第一個被完全封鎖的地方。戴菲恩在那裡度過了報生涯最後也是最漫長的三個月。是溫德米爾公爵安在倫尼姆的報網絡的實際負責人。這個份是自己爭取來的——母親不同意，堅持，最終公爵妥協了，條件是“一旦況不對，立刻撤離”。況不對了無數次，沒有撤離。直到最後一刻，直到薩卡茲的軍隊封鎖了整個街區，直到邊最後一個聯絡員被殺，才意識到“撤離”這個詞已經從的字典里消失了。

倫尼姆的那些日子像一把鈍刀，在上來回鋸了太多次，以至於現在已經覺不到疼痛了。

後傳來腳步聲。不需要回頭就知道是誰——這艘船上只有一個人會穿那種皮靴，只有一個人的步伐會如此沉穩而急促，像一台運轉的機。

溫德米爾公爵走到兒邊，將一隻手放在的肩膀上。那隻手不大，但骨節分明，掌心有握劍磨出的老繭。這隻手簽署過決令，也替兒掖過被角。

“我已經來了，”公爵說，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個天氣預報，“‘加拉瓦鐵盾’也就在附近。等我們返回那座城裡，一切都會重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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