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尋找傀影

這一夜睡得很淺，夢裡充斥着褪的帳篷笑臉和無聲咆哮的影。

第二天，我決定再去找貓貓頭。我需要更多細節，哪怕只是一點碎片。關於傀影離開前的狀態，關於那個信號接收的況，或者……任何能指向“克萊布拉松”實際位置的暗示。畢竟，博士收到了信號，技部能解析信標特徵，他們總該有點頭緒吧？哪怕只是一個模糊的方向，一個傳聞中的區域。

但羅德島的陸行艦實在大得像個移城市。我在醫療部外圍徘徊，在幾個可能出現的休息區等待，甚至去了上次和聊天的1號休息室。薩爾貢掛毯依舊，熏香氣味仍在，但那個文靜的影始終沒有出現。問了幾位路過的醫療部文員，也都只是禮貌地搖頭，說不知道Elara醫生（我這才知道的部分真名）的排班。一種淡淡的焦慮纏繞上來。彷彿關於傀影和克萊布拉松的線索，隨着的暫時缺席，也一起了艦船的影之中。

時間在徒勞的尋找中流逝，又到了下午。一種無着力的煩躁驅使我漫無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覺，震耳聾的電吉他 riff 和狂暴的鼓點像無形的拳頭，一下下砸開我的耳。我發現自己站在一間裝修風格截然不同的休息室門口。

這裡是企鵝流安全屋的風格——如果說1號休息室是沉睡的沙漠古堡，這裡就是炸後的搖滾演唱會現場。牆壁被狂野的塗覆蓋，彩刺眼張揚，燈變幻不定，空氣中瀰漫著能量飲料的甜膩和金屬械淡淡的機油味。幾張厚實的真皮沙發隨意擺放，上面搭着印有誇張logo的夾克。這裡充滿了躁的生命力，與資料庫的死寂、1號休息室的沉滯形極端反差。喜歡安靜的人絕對會在這裡神崩潰，但對此刻被詭異謎團和尋找無果弄得心神不寧的我來說，這種直白喧囂的轟炸，反而像一劑糙的清醒劑。

我走進去，聲浪幾乎實化地拍打過來。只見紅豆——那位以熱和搖滾神聞名的薩卡茲先鋒幹員，正抱着一把看起來改裝過、布滿紙的電吉他，坐在遠的沙發上盡傾瀉着音符。的紅長發隨着節奏甩，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而在旁邊，菲林族的英幹員煌正敲擊着一套便攜式電子鼓，作大開大合，充滿力量，臉上帶着酣暢淋漓的笑容。們的合奏毫無章法，純粹是緒的宣洩，卻奇異地充滿了染力。

我找了個靠邊的沙發坐下，震通過地板傳來。目掠過們，看到房間另一側是健區，幾台跑步機正在運轉。上面有幾位幹員在運。我認出了其中一位，是羽筆的哥哥，龍舌蘭，一位沉穩的黎博利幹員，步伐穩健。而另一台跑步機上的影，則讓我目一凝。

是泥岩。

那位總是包裹在厚重薩卡茲鎧甲下的幹員，此刻罕見地沒有穿着那標誌的、布滿源石技藝紋路的盔甲。只穿着一件深灰的運背心和長，出的手臂和腹部線條結實流暢，充滿了力量。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腹部和一側肋下，皮上嵌着數塊大小不一的源石結晶，在汗水浸潤和燈照下，泛着冰冷而詭異的澤。結晶與健康的界，管紋路顯得有些發暗。跑得很專註，呼吸悠長，對上的結晶和外界震耳的音樂都恍若未覺，彷彿那承着礦石病侵蝕的，只是用來執行意志的工。

我看着，想起檔案里關於的一些片段：前整合運員，薩卡茲傭兵小隊領袖，為了同伴的醫療庇護加羅德島……那鎧甲，或許不只是武，也是一層隔絕外界異樣目、甚至隔絕自我審視的保護殼。此刻下鎧甲的，看起來異常真實，也異常脆弱——一種帶着尖刺的、沉默的脆弱。

好巧不巧，設定的跑步時間到了，機緩緩停下。用巾了汗，拿起旁邊椅子上放着的一瓶水，向我這個方向——更準確地說，是向我斜對面一張放着個磨損皮質公文包的小桌——走來。在那裡坐下，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些文件和一個戰平板，開始瀏覽。即使剛運完，的神也很快沉浸到事務中，給人一種踏實而可靠的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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