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傀影與猩紅孤鑽》

第一章 消失的傀影

我，淬墨，是這片大地的記錄者。我的工作很簡單——我聽、我見、我記錄。那些散落在時間塵埃里的故事，那些被與火掩埋的真相，我都儘可能地將它們還原出來。大多數時候，這是個考驗耐心與邏輯的差事，你得像修復一件布滿裂紋的古董陶那樣，在無數碎片與空白中，謹慎地尋找可能的接。但今天要講的這個故事，它抗拒這種修復。

它拒絕被拼湊完整。

它比較離奇。比較特別。

更準確地說，它讓我開始懷疑，記錄本，是否正是打開某些不該被打開之的鑰匙。而鑰匙一旦轉，門後的東西，可能也在凝視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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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羅德島部一片祥和。至表面如此。

我坐在1號休息區，試圖將腦海里的聲音歸檔。就在前一天，我整理完了來自卡西米爾邊境哨站的一份口述記錄——一位年邁的庫蘭塔講述他年時村莊遭遇的“灰”，那並非天災，而是一群穿着統一制服、沉默收割生命的人。故事裡有許多空白，許多“我不記得了”，還有許多顯然是後來為了讓自己好些而塗抹的溫彩。我的工作就是剝離這些，出底下可能堅的、醜陋的、但更接近真實的東西。這活兒干久了，夢裡都偶爾會響起那些敘述者抖的尾音，醒來時指尖彷彿還殘留着翻閱發霉紙頁的冰冷。

這種時候，我就需要來這裡。一間模仿薩爾貢風格的休息間——深紅的地毯上織着金的幾何圖案，低矮的茶几用整塊深木材雕，邊緣磨損得圓潤。牆壁上掛着幾幅描繪沙漠商隊與綠洲的掛毯，已因年代久遠而暗淡。空氣里飄着某種熏香的味道，混雜着煮咖啡的醇厚氣息。羅德島這艘陸行艦總是充斥着各種聲音：引擎的低頻嗡鳴、走廊里的腳步聲、遠訓練室的械撞擊聲……但在這裡，厚實的地毯和織吸收了大半噪音，只剩下一種近乎慵懶的寂靜。這種寂靜能暫時洗掉那些黏附在耳邊的、他人的回憶。

然後走了進來。

一位菲林族的醫療幹員，我私下裡“貓貓頭”。我並不知道的真名，也不確定是否喜歡這個稱呼。這麼，僅僅是因為讓我想起了傑西卡——那位同樣有些害、容易張的狙擊幹員。們確實有些神似：同樣的耳朵會在專註時無意識地抖，同樣會在到不安時稍稍蜷起肩膀。但“貓貓頭”似乎更安靜一些，那種安靜不是膽怯，而更像是一種……被什麼東西反覆沖刷後留下的平與疲憊？就像河床底的石頭，圓潤，卻也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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