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危險的易

們花了三天時間才清艾沃娜·克魯科夫斯卡的活規律。那個庫蘭塔人有着征戰騎士般的手和流浪者般的習，並不固定待在某個染者社區，而是像巡林的野一樣，在舊工業區廣袤的廢墟和巷道間遊盪，狩獵那些同樣潛藏在影里的麻煩——勒索染者的混混，覬覦染者勞力的人口販子，或是商業聯合會派出來“清理”地塊的私人承包商。

索娜第一次見到艾沃娜時，正在一條堆滿齒和鏽蝕鋼樑的死巷盡頭。黃昏的最後一線從高樓隙間斜下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艾沃娜背對着巷口，手中那柄造型奇特、可拆分組合的騎槍正抵着一個壯漢的咽。那男人穿着廉價西裝，口別著某家流公司的徽章，此刻臉慘白如紙，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艾沃娜手腕一抖，騎槍的尖端在那人脖子上略微一旋，沒有割得更深，但冰冷的金屬讓西裝男人的結劇烈地上下滾。“錢呢？”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錘擊鐵砧般清晰有力。

“在……在車上……就在巷子口……”男人的聲音因恐懼而發尖，手指抖地指向霧霾與廢棄機械堆疊出的模糊巷口，“大姐頭……我馬上拿……馬上……”

“帶路。”艾沃娜簡潔地命令，騎槍的尖刺卻未離開他的皮，轉而抵住他的肩胛骨之間，推着他往前踉蹌了兩步。那是一種準的控制——既足以讓他失去平衡，又不至於讓他撲倒。甚至沒有回頭確認索娜和格蕾納的存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像無形的鎖鏈，牢牢縛在眼前這個獵上。

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向巷子盡頭那輛銹跡斑斑的廂式車。他哆嗦着手出鑰匙，試了兩次才對準鎖孔。廂門向上彈開，一雪茄加香檳的氣味涌了出來。車廂里堆着一些破碎酒杯以及零星煙頭的雜，最裡面是一個不起眼的灰金屬箱。

“打…打開。”艾沃娜的槍尖在他後心點了點。

男人跪在車廂邊緣，笨拙地轉碼鎖。咔噠一聲，箱蓋彈開。裡面整齊碼放着一疊疊信用點紙幣，面額不大，但數量可觀，顯然是這個片區收繳上來的“保護費”或“清場費”的一部分。艾沃娜掃了一眼，並未俯去拿，而是用槍尖指了指。“倒出來。”

紙幣嘩啦啦地傾倒在車廂骯髒的地板上，散開一片。艾沃娜的目銳利地掃過，確認沒有夾雜追蹤或別的東西，這才用空着的那隻手迅速撿拾，一沓沓塞進自己腰間那個磨損的帆布挎包。的作快而穩，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但槍尖始終若有似無地懸在男人的後頸附近，讓他僵直着，連呼吸都放輕了。

挎包被填滿大半，艾沃娜拉上拉鏈。金屬箱被踢到車廂角落，與裡面的幾枚零散幣和空煙盒作伴。

“滾。”收回騎槍，槍尖在男人昂貴的西裝肩部過，留下一道混合著鐵鏽和漬的污痕，像是在昂貴的布料上蓋下一個鄙的印章，“管好你的人。這個片區，半個月，別讓我再看見任何‘收賬’的。”的語調平淡，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威脅，“下次再來，可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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