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指揮中心，請立刻撤退，請立刻撤退，請——啊啊啊啊！”

最後一聲慘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斷。

漢爾頓上校獨自站在辦公室中央，背對着門口，影在從破損窗戶進來的、夾雜着煙塵的昏黃線下，顯得異常僵而孤獨。他上的將軍制服依舊筆，金的綬帶和勳章一不苟，彷彿這外在的威嚴與秩序，是維繫他心那個正在崩塌的世界的唯一支柱。

一名臉上帶着污和恐懼的年輕士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聲音抖：“上校！我們該走了！這地方馬上就會被攻破，敵人已經包圍了我們——”

漢爾頓緩緩轉過，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混合著頑固與空的平靜。“走？走去哪裡？”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在問士兵，又像是在問自己。

士兵被他的眼神懾住，結結地說：“先、先逃出去再說！小丘郡沒了！”

“沒了？你維多利亞口給我閉！”漢爾頓猛地提高了音量，但那吼聲里缺乏真正的力量，更像是一種虛張聲勢的掙扎，“只要有我在，這座城市就不會丟，永遠都是維多利亞的小丘郡！”他重複着早已被現實碾碎的信念，彷彿這樣就能讓它真。

士兵看着眼前這位曾經令他們敬畏、如今卻顯得如此偏執與離現實的指揮，眼中最後一點希也熄滅了。“敵人不會放過您的，上校，他們不放過任何維多利亞士兵…您還是跟我們一塊撤吧！”他做着最後的努力。

漢爾頓的目掠過士兵年輕而驚恐的臉，掠過這間象徵著他權力與理想的、正在死去的房間，最後停留在辦公桌旁刀架上那柄拭得雪亮的、屬於維多利亞將軍的禮儀佩刀上。他走過去，出微微抖的手，握住了冰涼刀柄，將它緩緩出。刀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你走吧。”他背對着士兵，聲音低沉下去，帶着一種奇怪的、近乎仁慈的決絕。

“上校——！”

“還站着幹什麼？逃吧，夾你的尾，從這裡低着頭逃出去！別再讓我看到你——除非你更想死在我手裡！”他猛地回，刀尖指向門口，眼中閃爍着最後一屬於軍人的、冷酷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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