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月連忙搖頭，淚水漣漣：“唉喲。不是。哎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不！絕不！”魏彥吾暴地打斷，聲音帶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堅決，“懦夫才要搭上別人的命！何況是你！我不可能……”他語無倫次，如同困般在室踱步，猛地抓住文月的肩膀，“我會把你藏起來！無論是萊塔尼亞還是薩爾貢，薩米……你不能回東國，我把你送到遙遠的國家去，送到那些沒有人知道的寧靜的小城去！我會把你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胞弟……他再怎麼恨我也不會追殺你到那麼遠的地方……他不會。對，他不會！”他急切地規劃着，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文月只是靜靜地、悲傷地看着他，任由他搖晃着自己的肩膀，聲音平靜得如同死水：“可我也活不了。”抬起手，輕輕上魏彥吾因激而扭曲的臉龐，“你要我一個人獨活嗎，彥吾？”凝視着他的眼睛，那目穿了他所有的偽裝和堅強，“你想用你的死來折磨我嗎？你難道不記得你的妹妹是為什麼在憂鬱中死去嗎？”

“不，不……”魏彥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抱住文月，高大的軀劇烈抖，“文月，不，我想你活着。我……我做不到……”

“魏彥吾，我是說……”文月依偎在他懷裡，聲音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以的。和你一起死，已經是我能想象到的糟糕結局裡最好的一種。或者，它儘管很糟糕，對我來說，也是好結局。”這是最深沉的表白與抉擇。

魏彥吾的手臂收得更，彷彿要將進骨：“文月，不……我不會做這種人。我也不許你這麼做。”

文月輕輕掙開他的懷抱，雙手捧起他的臉，迫他直視自己含淚卻異常堅定的眼眸：“但你知道，你攔不住我的。我要做什麼，你從來沒攔住過我。”微微踮起腳，靠近他，聲音如同最溫的誓言，“彥吾，你一直對我說真心話的……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小塔死。我不想我們里任何一個人死。”

訴說著對塔拉和陳暉潔刻骨的思念與愧疚，描繪着為陳暉潔梳妝打扮的溫馨幻想，聲音哽咽：“……可我還是想，哪怕這樣，哪怕是就此永別，我也希小陳在另一個地方好好活着，好好地活着。我就這麼想。”去淚水，目重新變得銳利而清醒，“我知道你不想倚仗羅德島，也清楚你不會把寶全部押在他們上。但我想你等上一等。”

直視着魏彥吾搖的雙眼，一字一句，如同最後的賭注和承諾：

“讓他們去做吧，彥吾。如果他們沒做到，”的聲音帶着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和平靜，“我們再一起去。你不想再沾上親人的了吧？那我來幫你取走小塔的命。然後我再和你共死。”

魏彥吾被這熾烈的和巨大的犧牲徹底擊垮，巨大的痛苦在他眼中翻騰。文月握住他冰冷的手，聲音輕卻如磐石般堅定：“別再躲躲閃閃了。看着我。我所做的一切，從頭至尾，也不全是為了你。你要看到我在堅持什麼。”

長久的沉默在瀰漫著玻璃碎屑和絕氣息的辦公室流淌。窗外龍門的喧囂彷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魏彥吾結滾，艱難地開口，聲音乾破碎：“我會堅持自己的決定……”他避開了文月那彷彿能看靈魂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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