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有德“病歿”的事辦妥後，趙勝在驛館里等了三天。

第四天一早，王承恩來了。

進宮路上的所見所聞，讓趙勝見證什麼做日新月異，他甚至懷疑，腳下這地方，還是大明嗎？？

西苑。湖心別墅。

說是別墅，其實從外頭看，仍是一座極雅緻的明式小樓。

青瓦白牆，飛檐翹角，臨水而築。湖面結了一層薄冰，幾株老梅斜斜探到水邊，枝頭掛着一點殘雪。迴廊繞着湖岸鋪開，欄杆是上好的楠木，廊下掛着宮燈，燈罩上畫著山水花鳥，遠遠去，彷彿只是西苑裡一供皇帝賞雪聽曲的尋常別院。

可趙勝剛踏進門檻，就知道這裡一點也不尋常。

門太暖了。

不是火盆那種烤得人臉干、腳底冷的暖，而是一種從腳下、牆裡、空氣里均勻出來的暖意。外頭北風颳得像刀，一進屋，上那層寒氣便被慢慢散了。

地上鋪着他沒見過的淺木板，潔得能映出人影。牆上沒有字畫，反倒嵌着幾塊極大的玻璃，玻璃後頭能看見灰白湖面和遠宮牆。屋頂垂下一盞奇怪的燈，燈罩明，裡頭沒有油火，卻亮得和乾淨。

再往裡走，是一間客廳。

趙勝一眼便看見了那些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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