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七立在舢板頭，冷笑一聲，葡語說得生卻有力：

“這裡是大明海域。有沒有惡意，你們說了不算！滾下來說話，否則——把你們沉海里餵魚！”

片刻後，威廉帶着大副，在幾名全副武裝的南山營護衛押解下，踏上了沙灘。

陸文昭依舊坐在礁石上，甚至沒有起迎接的意思。

在他眼裡，這些所謂的“英格蘭紳士”，與山裡的猴子並無二致。

若昂，虞國鎮給他留的一個投誠的葡人翻譯，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威廉·克勞福德，見過將軍。”威廉按住口，行了一個在他看來極其優雅的紳士禮。

陸文昭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們的帆，是怎麼斷的？”

若昂翻譯過去，威廉臉一僵，強撐着鎮定道：“是風暴，一場可怕的颶風。”

“放屁！”陳七步上前，聲音如雷，“船尾火燒的痕迹還在冒煙，帆索斷口平整，分明是被利或巨浪生生切斷。你們是在逃命，在躲避什麼東西。”

威廉的劇烈地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陸文昭，又看了看那面在月下飄揚的大明龍旗，終於崩潰了。

“是……是一艘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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