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爾丹！”

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從圖爾台吉的膛里炸開，帶着腥和不敢置信的絕。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最勇猛、最疼的弟弟，在距離援軍不到百步的地方，被那妖異的連發火撕一灘爛。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眼前發黑，瞬間爬滿了眼眶。

然而，這份兄弟慘死的悲痛，在他心中只持續了三息。

三息之後，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懼，如同天山的寒流，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和悲傷。

因為他看到，西北方那支剛剛殺了噶爾丹的鬼面騎兵，在完擊後，迅速翻上馬，重新匯那片巨大的、深藍的鋼鐵方陣之中。

而那座方陣，那座由八千八百名魔鬼組的殺戮機，在短暫的停頓後，又開始了。

它沒有去追殺噶爾丹的殘兵，也沒有去佔領那座唾手可得的空城，而是像一堵正在緩緩傾倒的山脈，整轉向，朝着他——圖爾台吉的中軍本陣，平推而來！

那恆定的、不疾不徐的步伐，那整齊劃一、沉默如死的迫，比任何狂野的衝鋒都更讓圖爾到窒息。

他知道，一旦被這台絞機纏上，自己麾下這一萬多士氣已泄的騎兵，下場絕不會比噶爾丹好多。

“台吉！噶爾丹的……”一名忠心的親兵策馬靠近，話未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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