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不敢過分得罪，吳三桂雖非京，但畢竟後站着曹文詔這個皇帝心腹，如今又剛從草原歸來……

但一想到自己煮的鴨子，飛到了他吳三桂的碗里，着實讓人破防。

吳三桂心知肚明，舉杯欠，姿態放得極低：“洪台謬讚，三桂愧不敢當。此行全仗陛下威德，將士用命，三桂不過恪盡職守。至於張逆，”他略作停頓，語氣愈發恭謹，“其罪滔天，關乎國，末將以為，唯有檻送京師，獻俘闕下，由陛下聖裁，方能彰顯天威。且陛下嚴令追索皇太極向乃第一要務，三桂不敢因地方事務延誤軍機，台諒。”

這話他說得滴水不，他巧妙地將“陛下聖裁”和“軍機要務”作為擋箭牌，既打開了格局，又堵住了洪承疇以“地方事務”為由索要俘虜的路徑。

一旁的總兵祖大弼看氣氛不妙，適時出口幫腔：“洪台放心！咱老子辦事仔細，那張獻忠手下幾個大頭目，該問的口供一個不，都詳細記錄在冊了。到時候連同人犯、文書一併送上京，定能讓朝廷對陝西賊了如指掌！”他這話看似補充，實則強調了己方的功勞和程序的完備，暗示洪承疇不必再多此一舉。

洪承疇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得失與憤恨，面上笑容卻無半分減退，只是輕輕放下酒杯：

“吳將軍思慮周詳，祖總兵辦事妥帖，倒是洪某多慮了。”

就在這時，一直靜默品酒，彷彿置事外的錦衛指揮同知駱養，緩緩抬起了眼皮。

他那平淡無波的目掃過眾人，最終落在吳三桂上，聲音不高，卻讓帳瞬間安靜下來。

“吳將軍。”

“末將在。”吳三桂立刻正回應。

“陛下常言，”駱養語氣依舊淡漠，“治世，如烹小鮮，火候分寸最是關鍵。剛並濟，恩威並施，方是正道。你將張獻忠明正典刑，脅從分化，既能震懾不臣，亦可彰顯皇恩。此舉……頗合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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