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廷儒跪伏於地，肩膀聳，久久不願起來。

這一刻，他的激與悔恨，並非全然作偽。

朱啟明靜靜地看着他，目如刀，彷彿要過這副皮囊，看清其下沸騰的靈魂。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周卿，朕信你之才，但難測你之心。黑龍江經略使，開疆拓土，位同督，非比尋常。需有一位監軍，代朕耳目，與你同行。”

周延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伏在地上的軀微微一僵。

監軍！

這是懸在每一位邊臣督頭頂的利劍。

不知陛下會派哪位勛貴或來鉗制自己？

是朝中清流，還是皇室親信？

然而，朱啟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遭五雷轟頂，渾的似乎都凝固了。

“大伴，”皇帝對王承恩吩咐道，“去詔獄，把高起潛提出來。”

高……高起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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