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退去，暖閣恢復了寧靜。

朱啟明沉片刻，對王承恩溫言道：“大伴，去請周先生來。備好熱水、新，讓他沐浴更後再來見朕。記住，是‘請’。”

王承恩心領神會，躬道：“老奴明白，定以禮相待。”

北鎮司詔獄。

溫熱的水洗去了一的污垢與牢獄的晦氣，當換上乾燥潔凈的新時，周延儒的指節僵，新的布料挲皮，反而像一種陌生的鞭笞。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極不真實的夢。

詔獄那扇沉重、銹跡斑斑的鐵門在後“哐當”一聲關上時，周延儒恍惚了一下。

久違的刺得他眼睛生疼，他下意識地抬手遮擋，覺像是從一場漫長而絕的噩夢中，被強行拽回人間。

兩名面容冷肅的小太監在前引路，步伐不快，走在悉的宮牆夾道間，周延儒的心卻像被放在油鍋里反覆煎炸。

他到底想做什麼？

是終於要清算舊賬了嗎？

那個借還魂、手段酷烈的年輕皇帝，會如何置他這個曾經在奉天殿上試圖弒君的“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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